第51章 第 51 章 我要学习,我要进步!……
“原本有天庭管束人间, 你我虽有仙籍,却依旧要受管束,这么不自由, 还不如人间有钱人,如今束缚已经不在, 只要集四极正神之力, 就能消弥天谴雷云, 从此随心所欲。”
四极正神, 掌四方天空, 只要四神同心, 一起张开天幕, 天谴云就会失去目标, 类似于雷达干扰。
李寅寅笑笑:“我又不想干坏事, 怕什么天谴雷?”
怕天雷的自然是饕餮, 跟她有什么关系。
龙兴伍不以为忤,为她倒茶:“星官自然是德行高尚, 与我不同。但是, 星官为何会在人间?待人间事了, 又要去哪里?”
二十八宿来人间,当然是为了历劫,历完就能回天庭,可是回天庭的路断了, 从朱雀的生死簿记录来看, 就算是正神,也会不停的轮回轮回再轮回。
而且似乎活得并不好,朱雀本是带来吉祥的正神,但她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善行而枉死。
如果李寅寅真的是走正规转世流程下来的神仙, 那她会为饕餮的建议狠狠心动。
毕竟有钱有权,天下无敌之后,谁都想长生不老,享受成果。
不然那么多年轻时候杀穿地图的帝王,怎么到老了都在满世界找仙药,求仙方,寻仙人,就想长寿。
只不过,李寅寅是个野路子。
想当初,她的人身被青龙一箭射落到鄱阳湖里淹死之后,灵魂回归天庭正位。
没等椅子坐热,她便去找青龙晦气,结果人不在,说还在下面,她转念一想,这厮凭什么还在下面过著快乐日子。
白虎星君不服气,白虎星君私自下界,她一定要亲眼看著混蛋青龙是怎么被多疑又事儿逼的紫微星逼死的。
她甚至为此操练了一个大型歌舞乐团,准备了好多烟花爆竹,就等著青龙被他辅佐的皇帝名正典刑、剥皮揎草。
天庭对老实神仙管束极严,私自下界的罪名很大。
李寅寅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接受了白虎就是个脾气暴躁、有仇必报的人设,偷摸下界待一两天就随她去吧,省得她找不著青龙发泄,闲得生事:
今天找齐天大圣讨论御马监和蟠桃园奖励制度的缺失;
明天找二郎神研究桃山好劈还是华山好劈;
后天找三坛海会大神哪咤谈心,琢磨天王手上那宝塔的材料在什么条件下会自动崩解……
搅得天庭人人自危,又拿她没办法,星宿正神是宇宙法则,不是后天封的神。
砍了她一个,还有后来人,生生不息,继承白虎星宿的人,性格不会相差太多,一个死德性。
与其再把一个生人养熟,不如借著跟她多年培养起来的关系,让她发疯,也只对著青龙一个,不要祸害别人。
结果,精心训练的大型歌舞团还没来得及正式表演,李寅寅就觉得全身不舒服,十分困乏,只得找个地方睡觉,一睡睡到现在。
正神之身下凡,不受人间法则约束,不必经历生老病死,饕餮开的条件对李寅寅来说,毫无意义。
龙兴伍看出她对“长生不老、不入轮回”没有兴趣,又告诉她一件事:“得正神之位,能随意进出三千世界,你可以像天帝一般,在三千世界横行无忌。没有天庭,你就是三千世界的权力顶峰。”
这件事对于苏灵衣来说非常重要,对李寅寅来说,还是没什么意义。
眼前谈判对象软硬不吃,龙兴伍换了一种方式与她对话:“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看不上青龙之位,但是,其他六位星官,也像你这样无欲无求吗?”
成为青龙星君,就能管束手下,要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可违抗。
原本就高高在上的人再怎么光辉灿烂都无所谓,他们本来就在云端。但是一直以来水平相似,地位相当的人,突然获得飞升一般的成就,还能对自己发号施令,那种感觉……不是谁都能爽快接受,更不可能扑上去抱大腿,求大佬带飞的。
李寅寅已经两次推让,她估摸著情绪也算铺垫到位了,立马答应显得太假,现在是第三次,应该可以答应了。
李寅寅故作犹豫:“如今青龙都不知道在哪里,你要怎么拿到他的神格?”
龙兴伍见她松口,满意地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不著急,只要你同意了,下一步我自有安排。”
李寅寅还是没有答应他:“夺取神格,必遭反噬,那位朱雀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所谓“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那也是有一定的把握了才这么干。
就连明朝那两个什么都没想好,单纯想进皇宫吃好喝好,拉了一百多人闯宫的二货,也是大脑狂热,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下场。
哪有人明知道百分之百会死得难看,还非得干这种没名没利的事。
谁都想要利益,厌恶风险。
“这些她暂时还没有告诉我。呵呵,不愧是常在庙堂之上的青龙七宿,想得真周到。”龙兴伍夸赞道。
“等朱雀正位再说吧,现在我至少还是二十八宿之一,不是光脚的,没有冒险一搏的必要。”李寅寅一副投机分子的嘴脸,倒是相当符合饕餮对青龙七宿的刻板印象,他没有再要求李寅寅必须立马做出保证。
只要勾起了“尾火虎”的欲念,还怕她跑了不成?
李寅寅又问:“那么,下面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朱雀成功,再如法炮制?”
“那自然是不行的,需要有足够的灵气,才能保证夺取神格之后,顺利融合,为保万全,星官大人得从现在开始准备起来。”
难怪,朱雀又是人血浇灌,又是猫骨导引,不知道光嘉苏为此准备了多久。
李寅寅满脸愁容:“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以前没有布局已经来不及了吧。不知那位是怎么做的,说来让我参考参考?”
自己一点力气和手段都不想费,只想伸手要答案。
龙兴伍也完全没有不高兴的反应,这也符合龙兴伍对青龙的刻板印象,有事别人干,有功自己抢,有锅再顺利成章地甩到别人头上。
“不必担心,自然是有办法的,李老板的宠物生意便是绝佳助力,比如宁大的那一缸鱼,只要李老板稍稍使一些手段,便能吸取人类处于巅峰时期的灵气。”
他顿了顿:“不过抱歉,那里已经被我先占了,李老板可以另觅良处,其实,在城市里还有一处绝佳的位置,墓地。
墓地晚上无人,想做点什么也没有人会发现,也不会有人轻易墓园随意挖掘。”
“那里有灵气?只有阴气吧,”李寅寅不满道,“收完了我做不了青龙,倒是能做阎王。”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那里也是人类最有灵气的地方,或是真情流露,或是表演真情流露,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城市里还有同样的地方是医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能去试试。那里的气息,十分适合青龙星宿的神格。”
这是明示身在朝堂的青龙就是表演型人格,整天装腔作势。
李寅寅心里好笑,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龙子,怎么对青龙十分看不上的样子。
“我听说你是龙的第五个儿子,不知你家长辈跟青龙是什么关系,先弄明白了,将来也好称呼。”
龙兴伍大笑:“哈哈哈,原来竟然连你也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我们青龙规矩很严的,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两耳不闻窗外事,孤陋寡闻也很正常。”反正是往青龙身上泼脏水,李寅寅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龙兴伍悠然答道:“我乃炎帝后人,缙云氏之子,为保炎帝一脉兴旺,我率众踏遍河川,获取战利品,保我族人生活无忧,打仗抢东西,当然要不择手段,白虎星君在人间为将做帅的时候,比我还要贪。”
刚刚还在快乐给青龙泼脏水的李寅寅笑容一僵,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龙兴伍继续说:“阪泉之战后,成王败寇,轩辕氏要绝了我祖一脉民望,就把我做的事,翻了百倍,遍传天下,再砍下我的脑袋,传首九边,让天下人知道,炎帝一脉贪婪无耻,不配做天下之主。
我死后,轩辕氏封了我族人为夏官,掌管夏令之事,不过是芝麻小官,无关痛痒,从此再无争霸天下的能力。
至于龙的第五子,不过是个误会,一条龙把我的尸体吃了,被人剖了出来,传著传著,就变成我是龙生的了。”
李寅寅顿悟,缙云氏是夏官,朱雀也是夏季的象征,难怪……不是无缘无故找上门的。
李寅寅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既然你已经死了,又是怎么找回记忆的?”
“天道不公,自然有能者想要取而代之,他们将我的灵魂从地狱深处取出来,投身为人。呵,世人都骂我是凶兽,却不知人心比我还要恶,如果不是如此,我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投胎之处。”
“他们?是谁?”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龙兴伍没有正面回答:“等将来有机会,我自然会把你引荐给他们认识。”
听起来像传/销的中层说要有机会介绍自己的下线跟高层见面:“等你做到银章主任了,就介绍你跟钻石主任认识。”
李寅寅又转了个方向:“龙家有什么光荣事迹,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这样的……金孙贵子?”
龙兴伍冷笑一声:“星官不必挖苦我,积善之家的大门,岂是我能进得去的?”
他就像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把龙家的往事全抖了出来。
龙家在清朝的时候,就是一方乡绅,有那么一点钱,也有那么一点权,他们想要更大更多的权力。
一百多年前,有一个风水先生告诉龙家先祖:“你家如果想要家族富贵,长盛不衰,就要九代洗女,每洗一次,就能多一层福气,如果哪一代没有洗女,全家积下的福气便会被这个女子带到夫家,家族会衰败。”
所谓洗女,就是长房头胎如果是女儿,出生就要溺死,越惨越好,让女婴不敢投胎。
“不敢投胎?”李寅寅撇撇嘴,“婴灵最凶,不敢投胎,就围在家宅附近,这能积什么福?”
龙兴伍:“你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命数本来就弱的那些,是接生婆溺死,命数强的,是由她们的母亲亲自动手。不管挣扎多么激烈,求生欲多么强的婴灵,被母亲按在水里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李寅寅:“……”
龙兴伍:“婴灵再恶,终是敌不过对母亲的依恋,没有一个留下做乱。”
李寅寅感叹道:“能找著这么多心狠手辣的女人做媳妇,龙家男人也真是有本事。”
“她们都很听话,以夫为纲,在嫁入龙家的时候,就被反复教训生出女儿是耻辱,会被丈夫厌弃。她们为保自己的荣华富贵和丈夫的宠爱,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子女一向被视为私产,不管弄死多少,也不会有任何人追究。”
李寅寅点点头:“岂止不会追究,还能名列二十四孝,被天下人传诵。”
“李老板说的是郭巨埋儿吧,哈哈哈,你说人类是不是很有意思,自己杀亲骨肉都能被夸赞,我在战时吃几个陌生人做军粮,就把我说成凶兽了。”
李寅寅想起龙兴伍前面那些夭折兄弟姐妹的故事:“可是,你之前,还有男孩夭折,是身体不好?”
“是龙老头自己学杂了。”龙兴伍对这个便宜爹毫无敬意,“他认为献祭十三个孩子,这十三个孩子原本的寿命就能加到他的头上,可笑他做事不干不净,娶的几任老婆,都没有他先祖的老婆那么听话,没有被母亲亲手杀死的婴灵,都缠著他,如果不是那些婴灵引路,替我挡住孟婆,我也没有这么顺利投胎,连孟婆汤都不用喝。”
现在龙老头身边一个婴灵都没有,自然是因为有饕餮在,不愁龙老头不被折腾死。
李寅寅忽然想到周金凤:“那个女人呢?你怎么容得下她?”
“周金凤?她很贪婪,有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她会替我做。”
龙兴伍看著李寅寅:“我对你说了这么多事,是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希望你好好的,认真考虑我说的事情。不要错过大好机会,否则,如果被其余人捷足先登,那么,我只好与其他星官合作了。”
“明白明白,多谢你先想到我。”
李寅寅嘴上客气,心里明白:哪里是先想到,只是刚好遇上,要是先遇上别人也一样,说不定他已经先遇到别人了,对谁都是一个话术,几头下注,分散投资风险。
从祥龙公司出来,已是黄昏,李寅寅打算叫车去城郊的公墓,想看看是不是已经有谁在那里布置下了。
等了二十分钟,一个接单的司机都没有,加了五块钱都没有人愿意去。
在继续加钱和扫共享单车之间,李寅寅选择回家。
白天有公交车去!
反正又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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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星君真是医者仁心!”李寅寅夸赞道。
这几天孟清华一放学,就到宠物店来检查苏灵衣的情况,堪比医院里的医生每日查房。
李寅寅顺便把今天从饕餮那里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我的手下们都没有星官的力量,你的手下们可是个顶个的厉害,你小心哪天被他们绑了去,夺了你的神格。”
孟清华:“不可能。如果七宿夺了我的神格,那必然有递补,否则,七宿不全,夺了神格也没用,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李寅寅:“我感觉你好像在嘲笑我。”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死小孩,你得感谢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然你已经被我捅死了。”李寅寅翻了一个白眼。
孟清华继续说:“星官命格无法通过后天修炼得到,也不可能一身兼两命,如果尾火虎变成了我,那么,尾火虎星宿就空了,他要怎么办?还有,就连夺取后天神的神格,都会有反噬,贰负和危意图夺取窫窳神格是什么下场?”
“他说得很笃定,也许,真有什么了不起的秘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孟清华不屑道:“能有什么……”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也许,真的有……灵山十巫。”
“那十个二半吊子?他们倒是能把人覆活,就是不管覆活成什么,看看他们把窫窳变成什么鬼东西了。颛顼被他们男转女,变成了鱼妇,杜宇变成杜鹃,还被人编排’望帝春心托杜鹃’,我看杜宇一点都不想变成鸟。”
李寅寅没跟灵山十巫打过交道,不过对他们的战绩是一百个看不上。
“白虎果然只知道打打杀杀,对于朝堂之事一点都不懂。”孟清华老气横秋地背著手,冷冷嘲讽。
“如果他们当真像你说得这样,连连失误,天帝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他们?你有没有听说过他们得到过惩罚?”
“天帝把神和人都弄死,变成动物,是图什么?总不能是做什么邪恶的人体实验吧。”
“不好说。”
李寅寅笑笑:“真是,你知道天庭听不到你说话,说话敢这么放肆。”
孟清华冷哼一声:“你说话不放肆,你谨小慎微,囊血射天的时候,拿箭的姿势想必很恭敬。”
那是李寅寅难得能代紫微星当天子的短暂体验,她投胎成了商王武乙,天下安定后,有点飘,就用皮囊装了鲜血,挂在高处,用箭射,说这是射天,然后尽职尽责的天谴云赶来,“库叉”一道雷下来,她就被雷劈死了。
回归天庭之后,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看老天不顺眼,倒是其他天神情绪稳定:“白虎星君干出什么事都很正常。”
被孟清华揭短,李寅寅麻溜地转移话题:“你对朱雀的事怎么看?”
“我连朱雀的气都没感应到,看不了。”孟清华是一个严谨的初中生。
他看了一眼苏灵衣:“不过,你确实要多弄些灵气来,不然,他会很难受。我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我要参加竞赛,我还有好多考试呢。”
“你比完赛再来嘛。”
“比赛在外地!”
“以灵体状态来就行,不用肉身亲临。”
孟清华冷著脸:“白虎星君好大的威权,把我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我没事。”苏灵衣急忙出声,他真担心青龙甩手不管,李寅寅真的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这几天李寅寅和孟清华叙旧的内容,他全听到了,对李寅寅的性格有所了解:对属下和亲信非常好,什么劳民伤财,不远万里送药,为一人报仇而大开杀戒之类的事情没少做。
亲信和属下对她死心塌地,却也太伤天理人和,没少被天谴。
李寅寅摸摸他的脸:“少逞强了,放心,我有数,就算招天谴也不会死。”
“可是,不会死,也会疼的吧。”苏灵衣认真地看著她。
李寅寅的手一顿,白虎星君在所有人心中悍勇无双,带领大军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至于疼不疼,没有人在意。
“你好好休息,别乱想。”李寅寅拉著孟清华出去,“你也别在这杵著,影响病人。”
孟清华被她硬拖出去,嘴上还不饶人:“你脸红了。”
“精神焕发!”
“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著。”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那半边天。”
到楼下,李寅寅才松开他,孟清华揉著手腕:“啧啧,望帝春心托杜鹃,白虎春心托藏狐。”
“胡扯,我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定太古的时候跟我有什么渊源。”
孟清华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只康乃馨,故作深沈:“姑娘,我对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有男朋友吗?”
说完,他飞快向旁边一跳,躲开李寅寅砸过来的纸团。
纸团飞向门口,砸中一只狐貍:“哎呀。”
那只狐貍长得真漂亮,一身火红皮毛,像人一般直立著,身上还斜挎著一只绣著狐貍头像的小布包,李寅寅和孟清华一起看著它。
它十分紧张:“你……你们好……我我我我……是来找找找人的。”
李寅寅问道:“你找藏狐?”
“不不不不是,我是来找一个人美心善温柔暖心的老板,叫……”它从小布包里摸出一张纸:“李寅寅。”
“是我。”李寅寅指了指自己。
赤狐飞扑著抱住李寅寅的大腿:“白虎星君大人!!救命啊!我是心月狐呀!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星君自从到了人间,就没消息,怕是卡在轮回里出不来了,现在我只能指望你了!”
李寅寅指指身旁的孟清华:“他,就是你们青龙星君。”
心月狐转头看著孟清华,用力抽了抽鼻子,又抱著李寅寅的大腿:“白虎星君不要开玩笑啦,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小孩嘛,全身上下哪有一点我们星君的味道。”
孟清华深吸一口气:“苏元,你在人间胡乱下桃花煞,被囚在银河水牢一百五十年,是我向天帝求情,你被关了四十年就出来了!”
“你……”心月狐小心翼翼地打量他,还是满脸不信,“可是,真的没有味道。”
孟清华认命地摊开手,不再解释什么。
李寅寅摇摇头:“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是人形?为什么要我救命?”
心月狐双眼含泪:“是朱雀星君,她要杀我!”
青龙与朱雀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李寅寅不解:“她为什么要杀你?”
“不知道哇,我问她,她就说我碍事,对著我就打,你看我的尾巴,呜呜呜,疼得我都没法变成人了。”
毛茸茸的尾巴尖上被烧糊了一大块,闻起来确实像朱雀的火焰。
“她在哪?”
“不知道,我是在学校里遇到她的。”
现在心月狐是宁大的学生,白天看到李寅寅,闻到她身上白虎星君的气味,打听到她的名字和店址,想著哪天有空拜访一下,没想到晚上又遇上了朱雀,二话不说就对她下毒手,她这才连滚带爬的冲过来寻求庇护。
心月狐的技能是技艺百巧,指望她能单挑朱雀那是不现实的,李寅寅看了一眼孟清华。
孟清华:“人美心善温柔暖心的李老板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呵,刚才有些人是怎么跟我大小声的?”
孟清华闭了闭眼睛,像下定决心似的:“苏灵衣完全康覆之前,我每天过来。”
“这还差不多。”李寅寅转头看著心月狐,面露温柔微笑:“你今天晚上就住这,朱雀不敢来的。”
心月狐低下头,声音小小:“星君大人,能不能陪我去学校哇。”
李寅寅诧异地看著她:“啊?为什么?你想让我把朱雀打死吗?”
“不是,我有一个western blot,就是蛋白质印迹实验,上午制胶不顺利,得重做,必须得通宵,蛋白要先跑电泳然后孵浴抗体……”
李寅寅听她说了一串名词,连忙止住:“行行行,你这个实验,非得今天做不可吗?”
心月狐抽抽嗒嗒:“那是我的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有这么重要?连命都不要了?”
心月狐用力点头:“论文就是我的命!”
她顿了一下:“我的命也是要的,我才开题,改了好几版呢,要是出不了结果,我死不瞑目哇……所以,这不是来求您了吗!”
“你们青龙星天的人都这么好学吗?”李寅寅看了一眼孟清华,他正拿著平板做题,目录显示《全国中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模拟题》。
李寅寅跟心月狐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孟清华已经做了五道填空题了。
孟清华擡起头,还没说话,李寅寅摆摆手:“行行行,我懂了。这事我来处理,好好做你的题吧。”
心月狐与李寅寅并肩出门,满脸欣喜:“多谢星君!我一定会在论文致谢里提到您的!”
李寅寅:“在致谢里被提到,很厉害吗?”
“星君是想要二作吗?也没问题!”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