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狭路相逢
九菊一派, 源自中国隋唐时的风水道学,属堪舆学的分支,标志是八瓣菊花。
苑雪托著腮:“那为什么不叫八菊一派?”
“九菊是说他们的菊花是用九种毒物养大的, 冬天不会雕谢。”
“我养的山茶花冬天也不雕谢呀。”苑雪觉得九菊一派脑子有病。
李寅寅记得那丛山茶花,就在她努力想要修覆的寺庙第二道围墙里, 李寅寅摸摸她的脑袋:“你也不看看你的花种在哪里, 无量山的樱花十一月底就开了呢。”
“可是, 前几年昆明的树被冻死的时候, 我的花也还得好好的呢!噢……可能是因为下面埋了尸体。”
李寅寅惊讶地看著她:“谁的?”
“有谁就埋谁的, 英国人、缅甸人、日本人, 再往前还有蒙古人、汉人……”
苑雪看见李寅寅的表情, 赶紧解释:“不要误会嘎, 不是我杀的!是我在地上捡的嘎!都放好几天了, 肯定没人要啦!”
李寅寅对她那大条的神经表示无语。
难怪, 她那寺庙的生意总是不好,佛家说佛前见血, 大为不吉。
这岂止是见血, 根本就是在京观上面建了一个庙, 甚至都没邪神入住,可能这里的邪神都镇不住这么多滚滚人头。
苑雪捧著脸,冥思苦想,然后, 她忽然站起来, 面露惊恐之色:“九菊一派的人过来,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先人被我埋到花下面去了!我挖出来还给他们还来得及吗?哎……那么多骨头,我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嘎……随便挑几块还给他们,他们能认出来吗……”
李寅寅拉著她坐下来:“放心, 肯定不是来为了花肥的事找你。他们忙的很呢。”
这几年九菊一派的人名头响得很,什么上海的军刀楼传说,西安的□□传说,都跟他们沾边。
他们不是去有钱的地方,就是去传说中的龙脉所在地,他们干成的事,不是有钱,就是有名。
如今却往边境小城跑,总不能是因为吃饱撑的吧。
说不定收集煞气的事情,他们也有份参加。
要不是煞气太浓,会把上古巨魔、太古巨妖弄醒为祸人间,李寅寅也懒得继续往下管,就让九菊一派的人当平账大圣得了,统统算在他们头上,反正甩黑锅给他们,李寅寅一点道德负担都没有。
毕月乌告诉李寅寅,那些日本人在腾冲受到冷遇之后,便向北走了,应该是去贡山。
苑雪也非要跟著去:“你要是把他们杀掉,他们的钱不就用不上了吗,不就可以给我了吗,我拿来修庙。”
……这是等著BOSS爆金币呐?
李寅寅摇头:“不行,你不能跟著去,太危险了。要是有钱的话,我带回来给你。”
苏灵衣也恢覆的差不多了,他也强烈要求跟著去:“我对九菊一派的了解还非常的肤浅,我想再多了解一些细节,深入探讨一下。”
李寅寅:“最好他们把他们的师门秘籍送你是吧。”
“那肯定的!是批注版我会更高兴的。”苏灵衣笑得灿烂。
好嘛,这是等著BOSS掉经验书。
李寅寅答应苏灵衣同去的要求,苑雪不干了:“凭什么带他不带我?他要的书,就不能也让你一起带回来吗?”
“万一他们给的信息不对呢,我当场就可以让他们想好了重新说。”苏灵衣义正辞严,充分彰显自己行动的正义性和必要性。
连道士都要求跟李寅寅一起去:“我也想了解了解九菊一派,佛道不收我,兴许九菊一派适合我,等我加入进去,努力奋斗,当上掌门,以后就再也不会与华夏诸门派争斗不休,天下,就太平了!”
听起来,他要去的理由比苏灵衣更崇高,更得带著他。
苑雪也想努力让自己的梦想变得高大上,但是,想来想去,她真的只需要钱,钱这种东西,带回来就行了,没必要她亲自跑一趟。
气得她撅著嘴趴在桌上生闷气,被苏灵衣塞了一根pocky,气得她跳起来把苏灵衣手里的pocky都抢过来。
李寅寅劝她:“你留下来有更重要的事,上次去你们庙里的姜真人都疯啦,你不得留下来查查是怎么回事吗?”
姜真人体内只剩下了三魂,七魄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李寅寅疑心是巫履搞的鬼,不过巫履坚称不知道这件事,他想化解巫阳的冤气,要活人的魄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九菊一派的人出现,在李寅寅的优先顺序里,安内必先攘外。
这帮人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未知令人不安。
苑雪不干:“不嘛不嘛,你跟我一起查嘛!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不懂!带我去!带我去!”
“还是带上她吧,”苏灵衣缓缓开口,“如果巫履真的想要利用她,她身上也会沾上天道因果。”
天道不像人类法律那样,还讲究分个主犯、从犯,天谴雷永远都像没有优化过的人工智能一样,只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有违天道。
如果判定结果为“是”,那么一道天雷劈下来,什么主犯从犯,统统变成糊犯。
就冲著苑雪提供蘑菇粉,让人致幻的行为,要是巫履真的玩大了,天道顺手把苑雪给劈了也合情合理。
与苑雪相处这么多天,她没什么心眼,傻乎乎的,内心只想修庙,想到她有可能会跟巫履一起被劈死,李寅寅会遗憾。
“好吧!”李寅寅摆摆手:“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快收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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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李寅寅用缩地成寸带去边境小镇,道士看了看周围,又打开手机地图定位,这才敢相信自己真的已经来到数百公里之外。
“哎,太方便了!我要是会这招,就去给人送快递!兼职送外卖!一个站点的件我一个人都能包了!不,我可以包十个站点!一单赚三块,一千单就是三千块……”
道士已经激动地算上账了。
李寅寅无语:“会法术,你就干这个?”
“要是我也能带人的话!我就带著急去远处出差的老板,境内的话,每人五千,去美国的话,每人二十万,我一手拉一个,两个人四十万……我再背一个……”
道士的眼睛闪闪发光。
“挺好,保持你的纯洁。”李寅寅拍拍他的肩膀,满脑子想送货的人,就算干坏事,也干不了出类拔萃的坏事。
这里是丙中洛,往上五公里就是西藏的察隅,普通游客不爱往这里来,却是背包客熟悉的“丙察察”线,春夏时节,会时不时看到自驾和徒步的背包客在村子里住。
丙中洛县城里有好几家餐厅,都挂著“正宗漆油鸡”的字样,苏灵衣虽然嘴上没说,眼睛却盯著那几个招牌,步速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李寅寅注意到,停下脚步,问道:“想吃?”
苏灵衣点点头。
“吃!”李寅寅招呼道士和苑雪也一同进来:“小雪,吃过漆油鸡吗?”
“没有嘎,我们那里没有,是怒江六库这边才有的。”
李寅寅点了满满一桌菜,有牛肉有猪肉,还有两盘蔬菜。
“再来一份漆油鸡。”李寅寅说。
老板娘却没有像方才那样在小本本上记,她认真地盯著李寅寅他们四个看了一圈:“你们以前吃过吗?”
“没有,这不就是没吃过,所以才特别想吃嘛。”李寅寅觉得她这个问题真奇怪。
老板娘摇头:“要是没吃过就去别家吃,从来没吃过的话,漆油会咬人的。”
苑雪吓得差点跳起来:“煮熟了还会咬人!”
她!已经修行到能化形为人的鹿妖!
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被煮熟了以后会咬人!
漆油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比她还厉害!
好可怕!
李寅寅问道:“怎么咬?”
“就是过敏,全身红肿,严重会死人的。”
李寅寅眉毛微挑:“那你们还卖?”
“是卖给本地人吃嘎,这菜是女人怀孕和坐月子时候吃的,娃娃在妈妈肚子里就吃啦。”
苏灵衣的眼神十分失落,李寅寅忍不住想替他争取一下:“帮我们打包,我们去医院门口吃。”
老板娘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要吃去别家吃,不要在我们家吃。”
意思就是要死别死我家。
苏灵衣的眼神越发的哀怨:“我们写保证书,保证过敏了不讹你,行吗?”
“真的不行嘎,太危险啦!”老板娘连连摇头,大概是苏灵衣的样子太可怜,连老板娘都不忍心强硬的拒绝他,选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方案:“我们家的抓饭也好吃的,你们要不要尝尝,你们这么多人,正好点一份。”
说著,老板娘展示了照片,饭有五种颜色:白的、黑的、紫的、黄的、红的。
菜有七种,分别是鬼鸡、炸洋芋、炸猪皮、辣子鸡、牛干巴、炭火烤肉,还有烤鱼。
饭和菜都用绿油油的芭蕉叶盛著,看起来很有趣。
老板娘努力游说:“你们先尝尝这个,要是吃完了还想吃,就再点漆油鸡,也免得你们饿著肚子坐在医院门口嘛。”
苏灵衣同意了,他又看见菜单上一种叫撒撇的东西,还写著“柠檬撒、苦撒”,苏灵衣不走寻常路,要点苦撒,结果老板娘跟他说:“要点苦撒,必须得喝高度白酒,不然不能吃。”
“这还配货啊?”苏灵衣震惊了,在他认知里,这种买一样东西,必须搭售别的东西的行为,除了买爱马仕的包,就是在南京买鸭子的后腿了。
老板娘认真解释:“苦撒的蘸水用的是牛胃里没消化的草,还有苦肠里的苦水,还有生牛油做的。很苦,外地人吃不惯的,而且容易拉肚子,本地人吃苦撒都要配白酒的,杀菌。”
“别吃啦,撒撇是芒市的,又不是这的特色,要吃去芒市,我请你吃。”苑雪大方开口。
老板娘进厨房开始做饭,道士跟著进了厨房,这里点菜随意的很,只要架子上有菜,可以随便要求老板娘自由搭配,他想看看还能搞点什么吃。
李寅寅看著苏灵衣:“你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啊。”
“怎么?”苏灵衣觉得自己很正常,点的不都是菜单上的食物么,又没有钻到山里自己拔蘑菇吃。
“你是怎么做到随便点两个,都是对外地人不友好的菜的?”李寅寅顿了顿,“幸好你没跟在神农身边,不然就算一百棵草里只有一个剧毒,也会被你选中,多少条命都不够使的。”
苏灵衣不服气:“总得有人知道那棵剧毒草是什么吧,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李寅寅竖起右手食指挡在唇前:“嘘,千万不要让地藏王听到了,不然,他发现你跟他的信念一样,非要让你当他的弟子怎么办。”
“那我就当呗,当地藏王菩萨的弟子,是不是跟你的身份差不多了?”苏灵衣双眼放光,他知道有些宗门的和尚能结婚,和尚不是问题,问题是狐妖与天上的星宿差距太大,告白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生怕李寅寅嘲笑他,或是怀疑他想借关系飞升成仙。
李寅寅不知道他这一颗荡漾春心,纠结的要命,随口答道:“应该是吧,他差不多能成佛,自己放弃了。不过……”
苏灵衣正听得高兴,已经在盘算应该怎么跟地藏王菩萨搭上关系,求他收自己为弟子,然后选择能结婚的宗门,再向李寅寅告白。
结果,忽然又来了一个“不过”,他心里“戈登”了一下:“什么?”
“不过没事找人管你干嘛?你要是跟地藏王菩萨,那你就是佛教的人了,要听他们的话,守他们的规矩,多没意思。”
苏灵衣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你不也是天庭的人吗?”
“严格来说,不是,在我走之前,天庭现在是道教的人在管,但我是先天神呀,在道统出现之前,对四极星君就有了呢~虽然我只是四极之一,但是,跟西王母、女娲、后土是一样的,与天庭的关系是听调不听宣……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这么自由,不就是除了宇宙法则天道秩序之外,没人能管得了我。”
李寅寅给自己倒了杯茶:“能管你的麒麟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你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非得给自己找个部门管著……你要是这么缺人管,我把你送到朱长乐那里,他们那边有个动物园。”
“我才不去!”苏灵衣一颗热烈的心又凉了下来。
李寅寅笑道:“那我也可以严格规范宠物店的考勤嘛,精确到你上厕所要几分钟,一天能上几次,保证你充分享受到被人管著的体验。”
“……我又不是想被人管著。”
李寅寅歪过头:“那你想干嘛?”
苑雪举手抢答:“这题我会,他要权!有权比只有钱更好!我要是有了权,就让所有人给我的寺庙捐款,修一个大大的庙!”
李寅寅笑道:“那他为什么要权呢?”
苑雪认真回答:“他要搞黄色!男女统吃!谁都不准拒绝他!”
苏灵衣的脸猛然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李寅寅饶有兴味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他在看的书,还让我看!”苑雪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递给李寅寅。
那是一本名叫《霸道狐王强制爱》的玄幻小说,内容是狐王与虎王平时生活在一个山头上,狐王总被虎王嘲笑他占著山头不搬走,就是想蹭虎族的名头,是狐假虎威。
一天虎王被天伤星打得奄奄一息,昏死在山中,差点被其他小妖欺辱,狐王把它带回自己的洞府,虎王醒来见著狐王,嘴上也不客气,气得狐王将它绑在床上,狐王自带魅惑信息素,熏得嘴硬的虎王也只能全身瘫软,任狐王肆意轻薄。
李寅寅一边看一边念出声:
“虎王脸颊飞红,两片总是说话不饶人的嘴唇微张,不住喘息,一双虎目此时蓄满春水,可怜又可爱。它伸手想要推开狐王,手掌刚按在狐王胸口,便失了力气,不似强硬拒绝,更像情人间温柔的抚摸。狐王被它撩拨地心猿意马,哪里能忍得住,歪过头,一口咬在它的颈项最柔软之处,那股浓烈的魅惑气息让虎王刚刚升起的反抗之念,荡然无存,只能全身酥软躺在石床上,予取予求,身体在狐王的抚摸下,不住颤抖……哦哟~~~”
“别念了!!!”苏灵衣的脸红到脖子。
李寅寅往后哐哐翻:“怎么虎王被狐王睡了七天七夜,就全文完啦?”
“啊?不然还要什么?”苏灵衣困惑。
“虎王被欺负得这么惨,一点都不想打回去吗?就算是狐王给治伤了,那也是违背虎王意志了啊,就算不把狐王打死,也得打个半死吧,再差再差,也得睡回去吧!哎?这虎王没说是男的还是女的……我看看……怎么都没有是言情还是耽美的分类?”
苏灵衣哼哼唧唧,声音像蚊子哼:“说不定是百合呢。”
李寅寅恍然大悟:“也对,我记得不少男人爱看百合,幻想妻妾和谐,自己看著看著,然后就加入。噫……看不出来啊,你竟然好这口。”
“我……”苏灵衣想为自己辩解,道士已经兴冲冲地从厨房出来了:“我刚才炒了一个地三鲜,炖了一条鱼!你们都尝尝我的手艺!”
有人类出现,苏灵衣只得把话憋了回去。
菜端上来了,忽然隔壁桌有人说:“道士还吃肉啊?”
李寅寅转头,看见了熟悉的几张脸,是日本投资考察团。
正要找他们,没想到在这小店里狭路相逢。
他们打扮得很普通,说话的人更是普通话非常标准,一丁点“大佐”味儿都没有。
道士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回答道:“道士不吃牛肉、狗肉、乌鱼肉和大雁肉,其他肉,我们也是能吃的。”
正说著,老板娘端著一盘菜来了,一边上菜一边报名:“芹菜炒牛肉碎。”
那桌人笑出声。
李寅寅开口道:“怎么?我点的这道菜,很好笑吗?”
“道士不是不吃牛肉么?你怎么还点?”
李寅寅:“他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我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我也不能吃?”
道士微笑:“我道门中的规矩是约束自己的,不是要求别人的。”
“就是!我只吃素,你们还不是在我面前吃肉!”苑雪大声说。
隔壁桌的人一笑:“对不起,我们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两桌都安静下来,专心吃饭,正吃著,李寅寅看见隔壁桌一个九菊一派的老者用左手在空气中点点画画,是一个八卦图,只是排列顺序与中国的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都不一样。
死门正对著李寅寅他们这一桌。
接著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在普通人眼中,他就是对著食物蒸腾上去的水汽在蠕动著嘴皮子。
李寅寅却看见那个八卦图的死门,缓缓吐出黑色的烟气。
随著黑色烟气的升腾,隐隐出现凄厉的鬼哭声,烟气向李寅寅这边飘来,在烟气中,隐隐现出一带血的手臂,一只眼睛吊在自己面颊上的头颅,还有沾满鲜血的利齿。
烟气慢慢布满房间,那些厉鬼显出了完整的身形,其中一个长著黝黑尖指甲的男鬼伸手向道士的后颈抓去,如果被厉鬼钻进头顶百会,轻则人的元神被重伤,重则会被夺舍,从此身体被这厉鬼占有。
道士忽然掐住自己的喉咙,把苑雪吓了一跳:“怎么了?”
“鱼刺……卡住喉咙了……老板娘,拿点醋……”
苑雪拿起筷子:“你别动!我看看……看到了,我给你夹出来!”
“别闹。”
“没闹,我筷子使得可好了!”
苑雪不由分说,捏著道士的下巴,把筷子伸进道士嘴里夹鱼刺。
与此同时,男鬼的手也按在了道士的头顶上。
“滋~~~”男鬼瞬间被一道白光溶解,他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了!拿出来了。”苑雪得意地夹著鱼刺在道士面前晃来晃去炫耀。
九菊一派的两人神色凝重,他们知道苑雪是鹿妖,也知道她法力低微,绝不可能与他们召唤出的厉鬼匹敌……难道,竟是看走了眼?
年轻的术士手指微动,催促一个生著利齿的恶鬼向离道士最近的苏灵衣袭击,这么丑的狐妖,绝不可能是有大修为的!
鱼刺去除,道士松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大大喝了一口水,喝得太急,呛著了,他急忙转头,有些水喷到身旁的苏灵衣背后。
利齿恶鬼竟被这么一口温水喷得像挨了镪水一般,全身都是窟窿,很快消散了。
年轻术士双眼圆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道士,分明没有任何法力,他最多能感觉到厉鬼带来的威压,绝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将修罗道中的恶鬼除掉。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刚才两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好苑雪和道士两人有所动作。
如果,不是他俩的话,还会是谁?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苏灵衣的身上。
从这只丑狐妖的毛色来看,他应该活了六千余年。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已经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大能,他们一召唤出厉鬼,人就可以轻松把他们碾压至死。
两人也探出了苏灵衣的法力,稀松平常,不像修炼了六千多年的样子。
什么狐妖会活了六千多年,却好像只认真修炼了两百多年?还有五千多年干嘛去了?
他们正想再试苏灵衣,李寅寅却招呼老板娘:“吃好啦!结账!”
没等他们再结法阵,四人就已经走到街上去了,有一辆面包车老板热情邀请他们上车。
年轻术士恭敬地向老者请示:“师父,我们追出去?”
“不著急……他们今天晚上也住在秋那桶,我们有的是机会。”
背对著门口的年轻术士眼露崇拜之色:“师父果然法力高深,连他们今晚想住在哪里都知道。”
老者高深莫测地露出微笑,没有说话。
那辆面包车挂著一个大大的牌子:
县城——秋那桶,每人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