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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第 61 章 边牧
    气氛烘托到位, 等几人上了车。
    坐在司机座上的薛姗正要启动,被李寅寅提醒:“换双鞋,别给交警逮了。”
    “啊, 忘记了。”薛姗将恨天高脱下来扔一边,换了双平底鞋。
    她今天非常开心, 为了万圣节出去玩, 她买了一身猫女COS服, 结果市里说不允许搞万圣节活动, 刚巧李寅寅就叫她穿著最拉风的衣服出来装逼, 她立马换上了, 穿著猫女的衣服真打人, 简直就是沈浸式体验, 完美!
    从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酒店, 苏灵衣才吐出一口气, 揉了揉脸:“我从来没有板著脸这么长时间,嘴角都酸了。怎么样, 对效果还满意吗?”
    “还行。”李寅寅微笑。
    冯墨还是挺直著腰背, 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我本来还叫了洪大牛, 气场更强大,但是他今天晚上值班。”
    李寅寅:“……他就算了,他是公职人员,而且, 这车这么小, 他进来,你们俩只能跟著车跑。”
    冯墨:“今天黄小姐说她发现了一辆厉害的大车,还说想叫黄老爷子买一辆送过来。”
    李寅寅十分意外,黄少芸这么有出息?
    什么厉害的大车?奔驰商务?加长林肯、凯迪拉克?总不能是京华巡洋舰吧……
    京华巡洋舰, 北京环三环著名公交300路,高端奢华上档次,核定人数200人,最高能坐299人……这是李寅寅对载人汽车的最高想象。
    前方的车辆停成一条线,最前面是几个交警,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棒子,每个司机都要对著它吹一下。
    “查酒驾的,姗姗,你没喝酒吧?”
    “没。”
    一脚刹车停下,降下车窗,薛姗坦坦荡荡对著酒精测试仪大吹一口。
    棒子瞬间又红又亮!
    众人:“!!!”
    薛姗半张著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对著测试仪又用力吹了几口,它还是又红又亮。
    拿著测试仪的交警让她先下车。
    她哪受过这个委屈,她快气死了:“我一点酒都没喝,这东西坏了!”
    李寅寅示意她:“先下车。”
    后座的人也陪著她下去。
    李寅寅相信薛姗不会说谎骗她,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他们三个下车,一是稳定薛姗的情绪,二是……顺便想想看看热闹。
    然而……
    冯墨和苏灵衣两个人,是为了装逼吓人而来,穿著一身黑西装,大晚上的也戴著黑墨镜,耳朵上还戴著假装对讲机的玩具。
    看起来,就好像黑//帮电影里的保镖,会忽然把手伸到西装里,掏出一把枪,对著周围BIU~BIU~BIU的那种。
    李寅寅不笑的时候,神色冷峻,眼神犀利,渊渟岳峙,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吃人的猛虎。
    这三个人,就像黑//帮大嫂或女大佬,以及她的两个保镖,在司机被拦了之后,下来要平事。
    四个人虽然什么都没干,已经把负责带队的交警给吸引来了。
    “怎么回事?”带队警察问道。
    李寅寅转头一看……黑白相间的熊猫狗~
    啊不,是一只边牧。
    见到他们四人,那只边牧问道:“是谁开的车?”
    薛姗气呼呼地的举起手:“我!”
    “哦……”边牧问道,“如果没有喝酒的话,你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比如蛋黄派、荔枝、榴莲、酒心巧克力?”
    薛姗:“我想想……蛋黄派、荔枝咖啡、榴莲千层……除了酒心巧克力都吃了!”
    边牧:“真是一只馋猫。”
    站在一边的小交警大为震惊:“???”
    不 ,您这……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他也不好问你们是不是认识,就尴尬的站在旁边。
    “别紧张,”边牧转头对小交警说:“你先去查别人吧,可能是吃的东西有问题,先等三分钟,再吹一次。”
    等没人注意这边了,薛姗毫不客气:“哼,你一只边境牧羊犬,怎么混进光荣的警察队伍的?!都不如我们墨墨。”
    站在一边的冯墨更加挺直腰背,擡著下巴。
    边牧,以其“这么危险,我就不去了”“你让我上?你怎么不上?”等等著名故事名扬天下,警犬的候选名单里是没有边牧的。
    边牧不以为意:“狗是狗,边牧是边牧,边牧妖是边牧妖,有了人性的妖,就不是妖了,谢谢理解。”
    “你们这一车,真有意思,猫、狗……方脸狐貍,还有白骨精。”边牧只能看出李寅寅是人,但是气息又不像人,他只能在自己的认知之内,给李寅寅安排一个身份。
    这样的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寅寅也懒得多解释。
    白骨精就白骨精吧。
    只要狗警官不把她叼回家啃了就好。
    “你为什么要考编?”李寅寅不明白,边牧的本性就是聪明、服从性差、热情好客,以及胆小,或者说,谨慎。
    边牧困惑地看著她:“现在有什么比考编更好的工作吗?今天是临时突击检查,平时我在车管所工作,就管管科三考试。最危险的事也就是有傻逼考科三的时候追尾大客车,就他们考试时候的车速,追尾也严重不到哪里去。职位稳定性来说,永远不会担心车管所倒闭。”
    看出来了,这工作是他谨慎仔细、千挑万选的结果,确实真满意。
    不愧是边牧。
    过了两分钟,边牧拿著酒精检测仪又过来了,让薛姗吹一口,果然,这次提示酒精含量为零。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边牧摆摆手,叫下一辆车过来。
    薛姗高傲地一擡头:“我就说了,我没喝酒!”
    她要上车,发现其他几个人都没动,他们齐齐望向新开过来的车。
    李寅寅:“我没闻错吧。”
    冯墨:“绝对没有。”
    苏灵衣:“肯定没错。”
    薛姗一脸烦躁:“难闻死了,你们干嘛闻得这么起劲。”
    那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车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人血那种独特的腥气,不是新鲜的,已经被洗过了。
    李寅寅的眼睛望向轮胎。
    冯墨的眼睛望向车头和挡风玻璃。
    苏灵衣的眼睛望向后备箱。
    司机非常配合的停车、降窗、吹气,检测仪安静如鸡,酒精显示为零。
    边牧却没有让他走,而是检查起了车窗上贴的年检标贴,检查完了年检贴,还让司机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说怀疑他未成年驾驶。
    那人高马大的司机一脸懵逼地掏出了小本本,把自己的身份证都掏出来了。
    旁边的路人都替他鸣不平:“他起码有一米七七,哪里像未成年了。”
    司机马上修正:“是一米八一点五。”
    边牧一边低头检查他的证件,一边回答:“现在孩子都长得高,我侄子小学六年级,一米八三,本来以为能进个市少儿篮球队,结果篮球队里个个都是一米九。”
    他东拉西扯一通,然后告诉司机:“你的车有五次违章没有处理,这车你不能开走,要暂扣。”
    “什么?!不可能!”司机急了。
    “你先下来。”边牧的声音不容置疑。
    那司机忽然一脚油门,车子猛然启动,刮蹭了李寅寅的车后,急打了一个转弯,撞上路中间的隔离花坛,再急打一个转弯,又是一脚油门,车头直对著还没反应过来的辅警撞过去。
    李寅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辅警的胳膊,将他拉开,后视镜撞上了辅警的侧腰,痛得他哎哟一声。
    边牧拿起对讲机,请求支援。
    薛姗怒道:“来不及了,前面过三个路口就出城了,这混蛋的引擎改装过,等你叫的人来,他早跑没影啦!追啊!”这辆宝马是从饕餮那里借来的,现在后面保险杠被撞瘪,车身还被剐掉了一大块漆。
    不叼个人回去扔在饕餮面前,怎么交待。
    薛姗跳上司机座位,冯墨也跟著跳上了副驾驶位,苏灵衣钻进右边车门。
    边牧不是很想跟著去:“支持马上就到了……你们是民间车辆……”
    无奈他甩不开李寅寅如铁钳一般的手,死死地扣著他,硬把他也拖上了车:“所以你更得去了,要是我们被记了违章,你得帮忙作证我们是好人,给我们销了。”
    边牧被夹在李寅寅和苏灵衣中间,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只能看著薛姗打著双跳灯,一路狂踩油门向前飙。
    晚上出城的车不多,很快就到了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那辆车仗著加了涡轮的引擎,还在前面狂飙。
    不仅如此,从驾驶位的车窗里还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高高地竖著中指。
    “喵嗷!!!”薛姗气得发出祖传家乡话,现在四下无人,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那辆出租车是普通桑塔纳私自改装的涡轮增压发动机,最高时速234公里。
    饕餮龙总的宝马七系全部选的是顶配,原厂6.6升涡轮增加发动机、8速自动变速箱,最高时速250公里。
    没等那只挑衅的手收回车窗,气红了眼的薛姗已经把车开到与出租车并排。
    都说女司机胆小、开车“肉”,不敢开快,这司机从来没想过,眼睛一眨,自己就已经能看见怒气冲天的后车司机那烈焰红唇和大烟熏妆了。
    冯墨化回原形,降下车窗,蹿进出租车里,对著司机的腿重重咬下去,他痛得惨叫一声,松开油门,他强忍著疼痛,掀开工具箱,抓起里面的救生锤,就要对著冯墨的脑袋敲下去。
    手刚擡起来,就瞬间麻木到没了知觉,下一秒,剧痛才从手腕传来。
    司机惊恐地看著咬著自己手腕的东西……窗户伸进来一只浑身毛色纯白的老虎脑袋,一双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锋利的虎齿已经嵌在他的手腕里,鲜血缓缓从小洞往外流。
    此时边牧也化回原形,跳进出租车的窗子,踩下了刹车,还顺便拉起了手刹,打开双跳,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堪称专业。
    “啊啊啊啊啊!!!”司机现在快被吓傻了,大喊大叫向车外跑去,然后摔倒在地。
    冯墨看著李寅寅:“现在怎么办?他看见我们的原形了。”
    妖怪开著车撵人,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会引来人类法师。
    苏灵衣:“要消除他的记忆吗?我来吧,妈妈已经把她的功德给我了,应该能顶一顶,不会太痛。”
    擅自消除人类记忆是违背天地法则,动完手,就要被雷劈。
    薛姗的眼睛盯著车上那把救生锤:“用法术多浪费,他配吗,用物理攻击也一样。”
    全场唯一的体制内执法人员,边牧同志弱弱开口:“不行,那样就能看出外伤了。”
    薛姗已经被高分贝噪音吵得十分暴躁:“那就把他敲死、埋了!冯墨、苏灵衣,你们去刨坑,我马上就好。”
    “你们管他干什么……”看了半天热闹的李寅寅开口说话了,“一会儿等支持的警察来了,他能怎么告状?说他被两只狗和一只老虎咬了?”
    “可是,他身上确实有齿痕啊。”薛姗指了指司机还在滋滋蹿血的两处伤口。
    狗就算了,流浪狗忽然见义勇为过来咬他一口也是说不准的事,但是老虎的齿痕明显跟狗的不一样。
    李寅寅觉得很有道理,转头对边牧说:“来,你咬他一口,把我的齿痕盖住。”
    边牧犹犹豫豫地过来,轻轻地在虎齿的痕迹上压了压,薛姗在旁边大为不满:“这么轻,哪能盖得住啊!用力!狠狠咬!一边咬一边甩头!把他的手彻底咬烂!”
    一切处置妥当后,边牧嘀咕:“那个……其实,还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边牧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它刚才一直开著……”
    李寅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早说啊!”
    她拨通电话:“小娄,过来……我知道你不会缩地成寸,找鬼金羊,让她带你过来。”
    一秒之后,娄金狗和鬼金羊一起到了。
    李寅寅指了指边牧身上的执法记录仪:“把拍到的视频处理一下,能做到吗?”
    用法术干涉数据不难,难的是编一个什么故事。
    “好,我们先开个编剧会……等一下,我先把他们罩上。”被边牧叫来的支援距离他们只有七百米了,李寅寅张开结界,他们会像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在结界里绕来绕去。
    “开始吧,”李寅寅首先开口:“这个故事的必要元素是司机、车和疯狂咬他的野狗。”
    然后倒推具体情节,比如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野狗会咬到开著车高速狂飙的司机,他为什么要下车。
    撞车翻车都不适用,车没油了也不适用……
    李寅寅托著腮:“查查他有没有吃什么吸什么能致幻的东西,不行的话,只好把少芸也叫来了,他车窗没关好,钻进了一只黄鼠狼,车速太快吓得黄鼠狼放屁,也很合理。”
    ……不管合理不合理,反正就这样了,这个城市又不是没有黄鼠狼。
    苏灵衣仔细查探了司机体内:“真的有,但是不多。”
    “是什么?冰?海?古?麻?”
    苏灵衣摇了摇头:“是蘑菇。”
    “见手青?”李寅寅好奇,那可是最近网上最火的毒蘑菇。
    苏灵衣还是摇头:“是蒂纳纳卡特,一种裸盖菇。”
    “还是外国货?”李寅寅从来不关心外国的东西。
    苏灵衣回答:“是原随云告诉我的,以前的阿兹特克人称它为神之肉,相信吃了它能与神灵对话。现在被精炼成了毒品。”
    “可以啊,小蝙蝠才来几天,你跟她打听这么多。”
    苏灵衣随口应道:“嗯,我习惯收集信息,我的长相和灵力都不如族人,要是一点用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脸活著。”
    李寅寅笑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苏灵衣心里一暖。
    “……有你这么一个大百科全书,胃土雉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灵衣暖暖的心又变得冰凉。
    “你也不用偶像包袱这么重,相貌可以自己变,灵力再强也不能随便杀人,只要遇事能不拖后腿,自己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很好了。何况你还这么可爱,会做饭,懂礼貌,知进退,能提供情绪价值,已经超越世间99%的雄性。”
    苏灵衣压住上扬的嘴角:“咳,不说这个了,咱们先把剧情顺一下?出租车司机突然冲卡,撞坏了豪车,豪车车主一怒之下,驱车追赶……”
    李寅寅:“停,不是一怒之下,是在交警同志的要求下,协助办案。不然显得我们是报私仇飙车。”
    “……豪车车主应交警要求,追赶出租车,到城外,出租车司机体内的裸盖菇毒素发作,产生幻觉,他停车、下车,惊扰了流浪狗的聚会,被一只流浪狗咬了大腿,被另一只流浪狗咬了手腕,流浪狗被稍后赶到的豪车吓跑,不见踪影……怎么样?合逻辑吗?”
    编剧苏灵衣向其他人询问意见。
    边牧摇头:“不行,他是在车里被咬的,座位上有血。他身上有什么吸引流浪狗过来咬他的东西吗?”
    几个人愁眉苦脸地憋了半天,最后摆烂:用法术把车上的血去掉得了,洗个车而已,不损天道人和,不会挨劈。
    司机下车的理由可以靠蘑菇就能混过去,至今医学界都无法保证蘑菇中毒什么时候发作,也不能保证是稳定发作还是间歇发作,还无法保证看到什么幻觉,更不能百分百重现同样的幻觉。
    “行,就这样吧,也没有什么更精巧的东西能改了。”
    这里的路边没有监控,只要修改边牧身上的执法记录仪就行。
    娄金狗负责制作,交通专家边牧负责指点细节,避免出现类似AI画画中的那些离谱错误。
    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又各自提同一些问题,娄金狗再哐哐的修改,确定可以了,鬼金羊才带著娄金狗离开,李寅寅打开结界。
    三十秒后,引擎呼啸,几辆警车从转弯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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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就是那么一个故事,执法记录仪也证实了这个故事。
    整件事就好像山东那座全国最矮的山:司机冲卡只是田地里的一小块石头,刨著刨著,发现下面连著一整个巨大的山脉。
    那辆车,是套//牌//车,司机顶不住压力,招供他在一个半月前,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某个小城,用这辆车的后备箱装过一具没穿衣服的女尸。
    那具女尸,是从一栋宾馆的楼顶跳下来死亡的,落在了草地上。
    然而,小宾馆里的人居然没一个知道她死了,只知道她没有退房,打她的电话关机,反正房间里也没有行李,只当这个女人是匆匆离开,这种事情在小宾馆里也不少见,兴许是跟有妇之夫乱搞,被人家老婆打上门来抓奸了呢,没调监控没查任何信息,扣了押金,做退房处理了事。
    只有一个女服务员提起,这个女人开好房间后,有一个男人进去,那个男人戴著帽子墨镜和口罩,看背影很像马导。
    这个女服务员说这事也不是她亲眼所见,只是从同事的手机上看到的一段视频,当时当班的那个同事觉得那个人很像有名的马导,于是多看了几眼,她还调出监控,翻拍了监控屏幕,发送给一堆同事都认一认,看看那是不是马导。
    那个女服务员半个月前已经辞职,也没有回老家,调她的出行记录,只知道她肯定没出国,别的都不确定,科技和实名制没有想象的那么发达,又不至于为了找她一个人把全国都封起来,挨家挨户搜。
    宾馆的监控只保留一个月,现在早就没了。
    案子似乎限入僵局。
    从边牧那里得知此事的李寅寅表示不解:“啊?这很难吗?调取马导的记忆不就行了?”
    边牧极为震惊:“你可以随便调取人类的记忆吗!!!”
    李寅寅更震惊:“你不能吗?你不是妖吗?不是妖都能做到的吗?”
    她看著薛姗,薛姗摇头。
    再看冯墨,冯墨老实承认:“我做不到。”
    苏灵衣苦笑:“我的灵力就不如天生妖体,更看不到了。”
    介老头摇头、乐乐傻笑、黄少芸激动:“你可以看到吗!那可以帮超市老板娘看看她到底把一千块钱收到哪里了吗?她都伤心两天了。”
    李寅寅告诫她:“你少管闲事,那钱去了哪里,超市老板娘心知肚明,她是不可能跟她老公离婚的,她现在伤心痛苦是做给她老公看,让她老公心怀愧疚。”
    “啊……你是说……那钱是老板拿的?拿都拿了,老板有什么好愧疚的。”
    “老板娘觉得会就是会咯,所以叫你少管闲事,这不是第一次了。”
    “哦……”小小黄鼠狼眨巴著迷茫的眼睛,人类果然是一种覆杂的生物,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李寅寅教完黄少芸装傻的智慧,再回头跟边牧说:“我可以看到马导的记忆,但是如果这段记忆真的有用,怎么让这段记忆科学合理的成为呈堂证供,你能搞定吗?”
    边牧完全不想多干活:“……不是,我只是一个交警,这事不归我管啊,这是刑侦的事情。”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想出出名。”
    “我才不要,多劳又不多得,出这种名,以后就永无宁日了,说不定我还会被提前轮岗到刑侦……太可怕了!”
    李寅寅不解:“你居然不想去刑侦?刑侦多帅啊。交警不是被排挤的人才会去的地方吗?”
    边牧哼哼两声:“你是看的港片吧,大陆不是这样的,我愿盯著科目三考试到退休。”
    他不愿意,有人愿意。
    得知有人命案,郎白热血沸腾,哭著喊著哀求奎木狼把他调到刑侦:“主人,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想破大案!”
    奎木狼同意了。
    除了李寅寅能查探人类记忆之外,还有青龙七宿和窃了朱雀一部分魂魄的鬼金羊。
    现在鬼金羊的能力仅次于李寅寅,在青龙七宿之上,于是,由她负责调看马导的记忆,郎白负责利用这段记忆,用人类的方法进行调查取证。
    那天,马导确实进了宾馆,见到了女人……马导走了,是女人送他出门的。
    马导走到街上,还听见女人在窗口喊他,他擡头看了女人一眼,女人对他挥挥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郎白大惑不解:“等一下,见到女人之后,到女人送他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进门就出门吧?”
    鬼金羊耸耸肩:“这段确实没有画面。”
    郎白:“女人把他迷晕了?”
    鬼金羊摇头:“迷晕了也应该有喝水,或者被药布捂住的记忆啊,我调取的记忆不是他记得的记忆,是他真的看见的一切,包括被他忽略的,被他遗忘的。”
    郎白怀疑地看著鬼金羊。
    他知道鬼金羊是戴罪立功的身份,她心思歹毒,要窃取星君之位。
    不忠的乱臣贼子!
    一事不忠,事事难信。
    郎白有理由相信,她隐藏了一部分真相。
    他把此事上报,李寅寅觉得鬼金羊如果故意隐瞒,应该编一段合理的故事,就像她们编司机的故事那样,哪有直接说看不见的,那不是引人怀疑么。
    本来李寅寅说自己亲自去一趟,心月狐特别好奇娱乐圈里的八卦,便说李寅寅亲自去是给他脸了。
    心月狐自告奋勇化身成美女,扮成想要入娱乐圈的无知少女,跑去一个私密聚会,对马导进行调查,回报的消息与鬼金羊一模一样,同时,她还提供了另一个信息:“……呜呜呜……他旁边的人看破了我的化身,招雷劈我!看我的尾巴尖尖,糊了……”
    “乖,不哭,狐查案,狐好!人劈狐,人坏!我抓到这个人,帮你烧他头发,好不好?”
    “好!”心月狐又开心了起来。
    李寅寅却没有她这么轻松,会招雷的人。
    如果是真的人类,那一定是非常牛逼的法师。
    如果不是人,但以心月狐都看不出真实原形的人,那岂不是与自己水平相当?
    到底是什么呢?
    由于娱乐圈几乎就是靠运气吃饭,信大师的人很多。
    他们也会在私密场合向别人介绍自己供奉的萨满、狐仙、仁波切……
    李寅寅找来胃土雉:“你给娱乐圈当顾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没有听说过圈子里谁供奉的是真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