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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第 62 章 苏大师
    “可能有, 不过具体我不清楚。”胃土雉诚恳回答。
    虽然胃土雉不混娱乐圈,可是他混官场。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他总有亲戚朋友学生老部下要帮著捎带捎带。
    按理说这些人不该信, 但是,如果真的能做到, 也不至于决策靠烧香, 干事找风水, 在纪委的公告里, 时常看到“XXX理想信念丧失, 大搞封建迷信活动”。
    所以, 当胃土雉刚开始参与对外宣传的工作时, 确实有圈子里的人有意无意暗示自己有门路认识大仙, 大仙可灵了, 指点他挂一幅画, 就挡了大灾云云。
    他抱著收集资料的心思参加过几次私人饭局,其他人对“至圣先师”都客气的不行, 居然不顾身份, 真的跪拜。
    轮到他, 一般来说,先师们见他年纪大,免了他的跪拜礼,直接进入主题。
    这位先师说他能活到一百三, 但是中间有个坎, 想过这个坎就得买一幅用天地正气画出的通灵画。
    那位先师说他能直上天庭做神仙,但是只有乱世才能出英雄,英雄才能积功德,现在他的功德刚到99.9999%, 想要顺利当神仙,就要买一个通天梯。
    还有先师说可以安排他去哀牢山密境深处,与隐世上古大神们会面,得到大神们的点化,他就可以念头通达,意念长生不死,只要有电脑网络在,他的意念就能永远活在电脑里,达成机械飞升的效果。
    甚至有一个先师说他是天上白虎星宿转世,下凡是为渡劫,劫要是过了,就能一生平安顺遂,害得他反复确认这个先师身份,确定不是擅弄权术的青龙七宿派人来坑他,只是胡说八道而已,这才放下心。
    这些所谓的大神都是假货,一个个不说灵气了,就连魔气都没有,就是嘴巴灵巧一些,擅于把握人性而已。
    胃土雉不反驳,也不参与,乐呵呵地看他们表演,在心里暗自打分点评。
    这么来回几次,他不掏钱,也不给予行事上的方便,很快就没人叫他参加了。
    “如果您想找,我可以找到。”胃土雉的脑子里装了所有他能联系上的导演、制片人,以及与他们关系紧密的演员,还有他们信什么,有多信。
    只要李寅寅开口,他就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安排到位。
    “胃宿真是一如即往的可靠。”李寅寅笑道。
    胃土雉微微欠身:“多年来,我一直秉承星君教诲,虽然我已没有以仙术窥得天下事的能力,不过可以以人力做为弥补。”
    李寅寅点点头:“是啊,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么能总是全身而退。我可听说过你的事迹,什么睡到半夜,忽然睁开眼睛,对勤务兵说敌人来了我们走吧,你们大部队走后十分钟不到,敌人就摸上来了。埋伏的时候趴了一会儿,觉得地势好得邪性,就挪到后面继续埋伏,简直是传奇兵王。”
    “其实只是我猜中了他们的心思而已,有些我实在摸不清的,就设局让他们以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然后让他们进圈套。您说的那个与敌人相差十分钟,是战士们实在太累了,再赶路只怕会对身体留下严重损伤,我故意派人在县城里把他们的司令拖住,好酒好菜把他灌醉,给战士们争取了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李寅寅:“没在酒菜里下毒,真不像你。”
    “如果下毒,他真死了,必然会惊动另外两路人马,他们会赶来收编队伍,并且上山追赶我们,让一个废物占著位置,对大家都好。”
    胃土雉顿了顿:“其实,星君在山中隐居,我也知道。当初孙殿英先盗东陵,后盗裕陵,本来,他还想惊扰星君所在的秘摩崖,是我派人将他的火药盗走。”
    盗走之后,没地方堆,他也顺便就起事造反,打著打著,就去了延安。
    李寅寅有些意外:“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当时星君气息微弱,身旁还有一猫一狗为侍,我想,也许星君需要好好休养,便为星君张开结界,希望您可以早日苏醒。自星君出关之后,我一直关注著您,见您很喜欢市井生活,并没有招回我们的意思,我想,也许您有自己的安排,便没有主动找您,希望星君见谅。”
    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自打发现娄金狗身上一点星官的能力都没有之后,她就不著急找齐白虎七宿了,想先解决力量消失的问题再说。
    李寅寅点点头:“好,你先帮我把这事安排上。”
    二十分钟后,李寅寅得到胃土雉的回复,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是一个姓蓝的男明星的过生日,他打算办一个小型的私人宴会,他会带著他的“至圣先师”来,以及,他的太太,也是圈子里的人,听说她拜狐仙。
    不管是真还是假,总之,先去探探路,要是谁跟马导有往来,可以加入重点观察对象。
    生日宴当天,胃土雉带著李寅寅和苏灵衣前往蓝姓男明星的别墅。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他们端著香槟酒杯,互相聊著天,不是投资了哪一处房产,就是有没有听说某剧组的动向,或是谁谁又去了韩国做脸效果还不错。
    在场的除了胃土雉,还有几个国家暴力机器的人,拍战争戏和廉政戏相关,总少不得跟他们打交道,因此生日宴上也请了他们。
    他们的气质与胃土雉相似,乍一眼看过去,也是成熟稳重,老谋深算。
    不过他们都不如胃土雉纯粹,总忍不住想炫耀炫耀自己的不凡经历,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然而有胃土雉这个绝对的大佛镇在这里,他们的话都少了。
    魏国强老前辈的名声,如雷灌耳,早年偷火药起义,传奇事迹一堆,解放后干过刑侦,灭过敌特,跨过三八线,踏过镇南关,南苏丹、掸邦的相关故事他都参加过。
    在他面前吹牛,不仅装不到逼,一句话说不好,可能不小心把自己卖了。
    听说之前就有一个官二代在会议休息室里跟人吹牛说在印度尼西亚买了一个岛,雇人在上面种违禁植物,还有专人提炼。
    第二天,他就被魏国强举报了。
    第三天,他爹把这事压下来。
    第四天,他爹也被魏国强举报了。
    玩得花的人很多,被盯上和没有被盯上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几派激烈斗争,公子哥的爹想从魏国强的私德上下手,结果魏国强老婆在战争年代就牺牲了,是国家认定的、板上钉钉的烈士,此后他也没娶、无后。
    家里人也在战争年代死光了,失散了……总之,光棍一个,不爱财、不爱色、不爱权……
    那次事情他举报就是举报,后续的运作他都不参与。
    最后,官二代他爹不得不让渡手上的众多实权,换取息事宁人。
    别人都以为魏国强能从中搞到不少好处,有不甘心的人去查他的收入。
    结果,他真的什么都没拿,踏踏实实的领著他的离休工资、当著他的客座教授,当顾问拿的顾问费都一笔一笔的签了合同,该交的税一分钱都没少。
    个人交这种税是20%,工作室交的话是1.5%。
    别人都去霍尔果斯或某些产业园成立工作室,进行合理避税。
    他居然就是不搞工作室,硬生生的按个人劳务所得交税。
    不刷离休公费医疗卡买奢侈补品拿出去倒卖、不公车私用、不随地吐痰、不闯红灯……
    简直就是完人。
    调查他的人只有一句评价:他是人吗?这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事情彻底结束,中间种种秘辛,外人不得而知,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
    第一、千万不要得罪魏国强。
    第二、千万不要让魏国强看不顺眼。
    第三、魏国强正直得要命,经常看人不顺眼。
    传说圈内有个共识:遇上魏国强,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躲不开避不掉,就微笑点头叫声老领导好,除此之外,什么都别说。
    等他自己老死就好,千万不要招惹他。
    结果这老头子活得那叫一个精神,身份证年龄八十五,还打篮球!
    他干的最以权谋私的事,大概就是跟人打篮球的时候,仗著年纪大,吓得年轻小伙子不敢撞他,不敢拦他,他哐哐进球。
    只有李寅寅知道,胃土雉是有自己爱好的,就是出主意当谋士。让他当皇帝,他又不乐意,他还要享受向上管理的快乐。
    大到攻城掠地,权力更替,小到帮卖烧饼的小贩做到销量翻倍,他都很高兴。
    他就喜欢看自己安排的计划不折不扣执行,并且百分之百达到他预期的结果。
    至于是不是人人都知道是他干的,那不重要,所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李寅寅觉得今天只是来探探虚实,没有到需要他现场出主意的地步,留在这里反而让大家都不敢说话,影响消息的收集,她使了个眼色,胃土雉会意,找了个借口,很快就离开了。
    他走后,周围一圈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几杯酒下肚,在场那几位有吹自己当年率数万大军的平叛光荣事迹,有吹奉命查抄某寺庙发现大量下流VCD的,还有吹自己是如何让文工团女团员表演节目,粉碎某些和尚继续造反的心思。
    男人们酒后吹牛的话题,不是所有人都爱听。
    另外几个女星听著听著,就悄悄换了地方,她们把话题从寺庙,扯到了大师身上。
    “听说你找的是那个萨满太太好灵的,上次我想约她,都约不到,说给那个港圈小狐貍精给请去了,问能不能最后嫁进豪门。”
    “是很灵啊,她说我应该接那部戏,肯定能红,我都不相信,导演都没听说过,演男主的也不是什么大腕,剧本也就那样……居然真的红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红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当时她就说绝对不可能,但是可以母凭子贵,换到足够用一辈子的钱,对了,用尸油点舌头是不是真的啊?”
    “干嘛?你也想试试啊?”
    “我才不呢,想想就恶心,噫……就随便问问……”
    李寅寅凑过去说:“狐仙不能乱求的哦,她们也是分辈份的。要是你跟另一个人争同一个角色,结果你请的狐仙是她请的狐仙的晚辈,那不就完蛋了?一辈子都要被艳压。”
    这三个女星刚才看见李寅寅坐在“政圈”的沙发上,跟人人都敬重的白发老头并肩而坐,但又不像他的小情人,一时摸不透她的来历,只知道她的身份背景肯定不凡。
    李寅寅说的事,她们也都知道,所以也很小心。
    又以想求狐仙,又怕自己求到了整个山头辈份最低的反而处处被人压制。
    李寅寅指著苏灵衣:“这是我在雪域高原请到的一位大师,他有阴阳眼,能看见人间与鬼界,还能看到妖的等级,还能分辨灵物的真伪。”
    “真的呀?”又多了几个人围过来。
    苏灵衣青春年少,温润俊美,还自带著一些忧郁气质。
    好看是好看的,能进组拍戏,演偶像剧的深情男二绝对没有问题。
    也像被善良女主救赎的破碎感美少年,总之,就是别人成为他的光,指点他的方向,而不是他指点别人开悟。
    有一个女演员有心想试试,她摘下自己的手链给苏灵衣:“这是我在西藏一位活佛那里求到的开光降龙木手链,说是能消灾避邪。”
    十八颗原木色的珠子上,镶了一颗蜜蜡顶珠和两颗绿松石隔珠。
    每一颗珠子的底端都有六道线。
    “活佛说说这代表著六字真言。”
    苏灵衣看了一眼,声音温柔:“你没有这么重的罪孽,不用戴它。”
    “啊?我是想避邪,不是想赎罪呀。”
    苏灵衣问道:“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女演员神秘地对他说:“我去西藏旅游的时候,住到一家宾馆,睡得好好的,晚上电视机屏幕忽然自己打开了,没有信号,一片雪花,好像还有人影,在里面走来走去,还把脸贴著屏幕,我看见他的口型,好像在对我说话。”
    苏灵衣认真地看著她:“后来你把电视关了吗?”
    “我哪还敢靠近它呀,吓都吓死了,我拉著行李箱就换别的地方住了。第二天,我就去寺庙求了这串手链。”
    苏灵衣问道:“你自己去买的?”
    “不是,是司机带我去的,我包的车,他是本地人,他说,藏地有一个魔女萨迦巴姆的传说,文成公主嫁入藏地的时候让人修建寺庙镇住了魔女,但是昨天我们住的地方是女魔心脏附近,魔气特别强,我身体弱还是第一次上高原,所以才会遇到怪事。”
    “你住在哪里?布达拉宫?药王山?还是磨盘山?还是大昭寺?”
    “好像离磨盘山不远。”
    苏灵衣又问:“司机带你去哪个寺庙?大昭寺?小昭寺?色拉寺?甘丹寺?哲蚌寺?”
    女演员楞了一下,回忆了许久,摇了摇头:“都不是,不知道是什么寺庙,离市区很远,好像也不是庙……像民居……司机说,那些大寺都沾了红尘的俗气,不灵的,他带我找的活佛,从来不在外抛头露面,只潜心修行,只接受本地人带来的有缘人。”
    李寅寅心里大笑,拉踩加强调独特性,这招是她手下的间谍们的常规套路,从敌方人员嘴里套取情报的时候特别好用:“你兵法纯熟、冷静缜密,我看那谁比你差远了,你们元帅怎么能这样对你。”
    千百年来,套路不改却依旧好用,真的是经典永流传。
    苏灵衣耐心解释:“所谓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佛在舍卫国讲法,还要黄金铺地,佛见人世的生老病死才决意出家,化缘更是修行之一,哪里有完全不入凡尘的僧人?”
    他的声音轻柔沈稳,像最体贴温柔的情人,说话时,一双眼睛专注地看著女演员,好像她是他在世间唯一关心的人。
    “可是……可是我亲眼看见那个电视机亮起来了呀,肯定不是幻觉,也不是我梦游,我这边还有宾馆退押金的记录和开新房间的记录呢。”
    女演员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翻找交易记录,以此证明自己不是胡编。
    李寅寅忽然开口:“你住的宾馆,是不是快乐老家?那个司机是不是叫胡建林?”
    “呃……我不记得司机叫什么了,好像是姓胡,对,宾馆是叫快乐老家。你是不是也遇到同样的事了?!”
    李寅寅笑道:“嗯,我也包的他的车,他的报价是最便宜的,不过我去的时候很晚了,没有插取电的房卡,随便擦了两把就睡,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早上,他看见我的时候,表情很奇怪,还问我晚上睡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的表情就很困惑。
    后来我还把他介绍给我的闺蜜,她和她老公一起去的,晚上电视也亮了,她老公是个电工,把电视机那边的插座拆开来,看到里面有控制器,定时晚上就会亮。
    她气得报警了,警察说这种骗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是让你以为见鬼,然后拉你去买避邪的东西。如果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就报一个便宜点的价格,如果你身上本来就有玉佛、玉观音、金刚经吊坠或者紫檀佛头之类的东西,就卖你很贵,因为他们认为你信这个,只要信,就好骗。”
    “不会吧……”女演员整个人懵懵的,她买这串手链,花了一万五,那个“仁波切”还在她头顶上抚摸,注入能量,一切都很像那么回事。
    她不愿意接受现实。
    她想找出李寅寅话里的漏洞,证明自己真的是见鬼了。
    可是,李寅寅以前都不认识她,她怎么能一口报出那家宾馆的名字和司机和名字?
    上当受骗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痛快承认的。
    在他们心中,那不是钱的问题,那是耻辱,承认被骗等于承认自己智商有问题。
    就如同追星族不愿意承认爱豆塌房,被家暴的女人不愿意离婚,公开承认自己选错了对象爱错了人,比编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混过去还难。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上当。
    苏灵衣也没打算说服她承认,他温和的对她说:“没有关系的,虽然你没有罪孽需要消除,不过你将来红了,会有人羡慕你,你得到的每一个角色,都代表著另一些人失败,她们心中的怨恨,会缠绕著你,戴著它,可以让你不受这些业障的干扰……”
    李寅寅听著他在那叭叭的业障、前缘,心里想笑,脸上努力保持著平静。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后面越来越多的人找苏灵衣看事,问东问西。
    刚开始只是一些试探的小事,然后就是关于某部戏要不要争取某角色,演了能不能红之类的重点议题了。
    李寅寅则负责跟其他人聊天,对苏灵衣评头论足:“他好像有些事情说得还蛮准的。”
    “真的蛮灵的,我有点感冒,他看了一眼,就说我是10月2号的时候被风邪入体了,我查了一下,我10月2号的时候,拍了落水戏,那天是蛮冷的,上来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跟他说我睡不好,他问我床边是不是放著原木色的柜子,让我把柜子上面摆的东西挪开就好了,天哪,他怎么知道我的床头柜是原木色的,我都想了一下才确定。”
    ……
    李寅寅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便打探道:“他说这些小事虽然准,不过大事,我还是想多找人问问,要是几位大师都能证实同一个结果,那才稳妥呢。”
    这一点其他几个人也深以为然。
    毕竟历史上不止一次发生过“以为必爆的剧直接被禁,雪藏。以为是垃圾小制作,结果忽然自来水狂涌,全组人都火了”的怪事。
    苏大师说这剧该接,会火……但万一苏大师算错了呢?买东西还要多看几条评价,何况是接工作这种大事。
    大家在叽叽喳喳讨论圈内还有没有大师了,有人忽然说:“我听说马导特别信一个老师,每次有重要的片子开拍前,他都要单独跟那个老师见面,他不是有几部戏拍的时候出事了,票房也不好吗?听说,就是那个老师不在,他没在开拍前见著,所以就没成。
    好多人找他,有缘的才看,没缘的不看,十几年前一个影后就找过他,花五百万求他见一面,他都不见,就说了一句’来不及了’,然后,那个影后就查出了癌症晚期,很快就死了。”
    李寅寅睁大眼睛:“这么灵的呀?那个老师你认识吗?”
    “不认识,只听过名字,好像叫宝言老师。”
    李寅寅:“……保研老师?那他……开班吗?”
    “不开,都得熟人介绍。”
    又是一个只让熟人介绍有缘人的套路……李寅寅没怎么放心上,她只想知道马导消失的那段记忆去哪了。
    人类不愿意承认上当,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法术调不著记忆。
    胃土雉发挥稳定,很快就把宝言老师的信息发来,并且告诉李寅寅宝言老师身份贵重,需要通过层层人托人才能找到,他稍微需要一点时间。
    还没有等胃土雉开始找,李寅寅的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
    李寅寅心中有一丝奇异的预感,来的人人,就是宝言老师,但又觉得不可能。
    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沈的男声:“我是宝言,听说,你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