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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第 66 章 苏灵衣:活著,但余华版……
    近百名身穿本地服饰的村民手持木棍与菜刀向李寅寅包围过来, 原本明亮的满月,此时也变成黯淡的黄,如同白色丝缎面上被弹落了一星烟火, 微微烧焦了一圈。
    他们不是普通人,千百年的蛮荒血祭, 让他们的身体里也带著一丝原始的煞气。
    如同杀了很多人的刽子手, 连恶鬼都不敢接近;屠户的杀猪刀, 是辟邪圣物。
    这么重的煞气, 勾起苏灵衣血脉中对掠食者的天然恐惧, 他动弹不得, 被为首的村民轻易抓住。
    此时, 他那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身份在山民的眼里不值一提, 他就这么被人拎著后脖颈, 在人的手中晃荡。
    一把尖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刀尖已经刺入皮肤,露出一点红。
    李寅寅看了一眼苏灵衣, 又转脸看巫履, 神色轻松:“你怎么就这么笃定, 我会为了这只狐貍,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不笃定,只不过,能被你带在身边的, 一定不是废物, 也一定与你关系匪浅,我很想看看,他对你的重要性能到达哪个程度。”
    巫履做了个手势,雪亮的锋刃, 对著苏灵衣的肚子划下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沙黄色的皮毛,苏灵衣知道如果自己发出惨叫,一定会让李寅寅分心,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女鬼会伺机伤到她,他会难过自责。
    ……如果她真的无动于衷……那……也太杀狐诛心了。
    不管是哪种结果,苏灵衣都不想看到,于是,他硬是咬著牙,一声也没吭,甚至还摇晃了两下尾巴,假装无事发生,好像那一刀只是蹭破了一点皮。
    似乎李寅寅真的被他瞒过了,见他还在轻松的摇著尾巴,她的神态松弛,语气从容:“我都说了,我不是巫阳要找的人,跟我打架没有任何意义,绑了他,更没有意义,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巫履遗憾道:“你说你不是,我也相信你不是,可是她不相信,只有她相信了,才能从石头中离开,得到大解脱。”
    巫阳双眼眨红,长发在风中飞扬,形同恶鬼,哪里还有半分上古在祭祀仪式上为天神起舞的容光。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不是抛弃你的负心汉?”李寅寅无奈,她也不指望能说服她,只希望能争取时间,把苏灵衣给救出来。
    巫阳冷冷地看著她:“我要你死!”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非说是,你要是错杀了,让真正的负心汉继续逍遥快活,岂不是白折腾一场?我说,这不是你跟禀君玩小情趣的一环吧,你心里就是想放他一条生路,但是面子上又过不去,一定得找个差不多的杀一杀,显得你好像很坚定,很果决……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嘴上说著要报仇,要是等真禀君出来,你就只会拿小拳头锤他胸口,撒娇赌气,他说一句愿意回来,你就原谅他了,对不对!”
    李寅寅故意放话激怒巫阳,把她的思维带到偏,巫阳果然中计,她怒气冲天:“你胡说!”
    “我胡说?你死的时候,人神混居,天庭犹在,巫履能把你的尸体带走,他为什么不帮你上告天庭?就算不能杀了他,至少也得罚他几世轮回,要么是你爱禀君爱得要死,不肯让巫履替你告状,要么是巫履不想帮你告状,你选一个。”
    巫阳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还爱著那个渣男,于是,她转移目标,看著巫履:“是了,你一向为天帝祭祀,与天帝关系紧密,你为什么没有替我出首?”
    巫履是万万没想到,这事怎么还能扯到他头上,他忙解释道:“禀君是伏羲后人,白虎星降世,就算我去告发,天庭也不能将星星从天空摘下来。”
    “但是可以罚他下界!他射你一箭,天道会罚他被万箭穿心、乱刀砍死、剥皮抽筋、只要你想,他还会被片成三千六百个小肉片,三天三夜都死不掉,看著自己被削成骨架子,比这里的砍头人祭厉害多了!”
    巫阳睁大眼睛:“不可能,我不信!”
    “有什么好不信的,你家不是在巫山吗!你现在去打听打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龙骨坡遗址的地方!里面有一个特别大的剑齿虎骨头架子,你猜那是谁的!哎~是我的~~”
    巫阳:“……”
    “我带人灭了安徽繁昌人字洞全族~杀得有点过了,有伤天和,就被罚啦!那些人,连智人都不算,就比猿猴稍微高级那么一点点,天道都罚我!你可是巫,为天神献舞的巫,天道还能不帮你?都得怪他不替你出首告状!”
    巫阳已经被李寅寅说糊涂了,她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巫履,咱们也算熟人了,就不跟你客套,你直接说吧,当时为什么没替她上天告状?……不会是你把窫窳扔进了弱渊,让他变成怪物,你自知得罪天帝,所以不敢上去吧。”
    这句话,完全是李寅寅信口胡说,随便抓了个跟他沾边,自己又刚好认识的熟妖,拉出来凑数,吵架嘛,讲究的不是慢条斯理、逻辑严密,就是要大火力覆盖,无差别倾泻。
    她压根没指望巫履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说过,他不管制药和覆活,他的主营业务就是与天通、祭祀诸事。
    没曾想,巫履听见她的话之后,眼神微变,扬起的嘴唇瞬间就落了下来,李寅寅:“……不会这么巧,被我说中了吧。”
    控制村民心智的巫履自己心智大震,那一瞬间,崖上有一道白光直冲向人群,李寅寅从村民手中夺过苏灵衣,又把趴在一边草丛里的苑雪一把拎起来,抓在手里。
    她看出巫履很在意苑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相信用苑雪威胁巫履说点古老往事的实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是他把窫窳变成怪物,导致他和其他人无法上天告状,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只是没替巫阳告状而已,丢脸罢了。
    李寅寅掐住了苑雪的脖子,刚想对巫履放几句狠话,却看见巫阳正逼视著巫履:“你为什么没有替我出首?而是把我偷偷带离巫溪?你有何居心!”
    当年两人的实力就差不多,由于巫阳是女子,对天地灵气更加敏感,修行比巫履还高一些,现在又满含怨气,更是巫履所不能及。
    巫履被她浑身散发出的黑气压得喘不过气,连转头看一眼李寅寅都不能,何况控制村民。
    那些村民的灵智已经完全变成了数千年前的状态,他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并且不折不扣的执行。
    巫履对他们下达的最后指令是用苏灵衣威胁李寅寅束手就擒。
    他们对著李寅寅一拥而上。
    李寅寅试了一次虎啸,无用。
    人类有了坚定信仰的时候,魂魄会发生奇怪的变化,会变得非常坚定,连死都不怕,这是人类能在漫长进化中,超越各种顶级掠食者,成为食物链顶端的重要理由之一。
    没办法,李寅寅不能真的杀人,苏灵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李寅寅企图把苑雪扔出去砸人,怎么扔都扔不掉。
    苑雪的前肢紧抱,后肢死缠,紧紧扣在李寅寅的胳膊上:“别扔我嘎!!我什么都不知道嘎!!!你带我走吧!他们好可怕啊!!!”
    后面村民离李寅寅只有二十多步,但是李寅寅不能用缩地成寸,空间跳跃很激烈,苏灵衣会受不了。
    她化身成白虎,把苑雪和苏灵衣往自己背上一扔,厉声喝道:“你扶著他,别压著他的伤口!”
    周围大树参天,树冠将月光严严地挡在林子之外,字面意思上的伸手不见五指,身后追赶的村民有人被树根绊倒,有人被悬吊著的树藤挂住脖子,只剩下三十多个视力极强的资深猎手还紧跟不放。
    李寅寅的视力比他们强,但也仅是看得见而已,那些乱七八糟野蛮生长的小树,也会挡住她的去路。
    能平A冲过去的时候就冲过去。
    太粗的树,她也得稍微绕一下。
    糟糕的地形平等地拖累了追逐赛中的所有选手。
    两旁的小枝杈不时刮打在李寅寅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她忍不住抱怨:“靠,我从没吃过这种亏!苑雪,你修炼了这么久,连最朴素的吃人都不会吗!”
    苑雪生怕李寅寅嫌她是个废物把她丢下:“……我……我是吃素的……”
    “要你有什么用!”说话间,李寅寅又被树枝划了一下,越发暴躁。
    苑雪十分委屈,可是她又不敢顶嘴问李寅寅:“你还是虎呢,你怎么不自己吃!”
    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苑雪努力憋出一个优点:“我会撞人!”
    “撞人……你那一点力气,去正规按摩店上班,一天要被投诉三次没力气!算了,你还是好好坐著吧,苏灵衣怎么样?”
    苏灵衣微弱的声音从背上传来:“活……著……”
    “那就行。”
    苏灵衣想多争取一点温情的问候,又补充了一句:“……是余华版的……”
    李寅寅一点面子都没给:“盗版的都行。”
    这是通向缅甸的小路,只有村子里的猎人会走,路上没有水源,连动物都不走这条路,没有脚步帮著把地上的杂草和杂树踩扁,相当的崎岖难行。
    到最后,连李寅寅的身体都要挤不过去了,身后的人类还在一百多米之外跟著。
    她小声嘀咕:“等我回去抓住巫履,逼他教我控制人心的手段,我回去帮奎木狼升官!帮娄金狗夺取公司,最后,我们白虎七宿,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苑雪坐在她的背上,用尽全力扶著苏灵衣,听见李寅寅的声音,她急急出声:“能不能也帮帮我!”
    “你想干什么?”
    苑雪双眼放光:“我想让人类给我的庙捐钱!要清华和同济的建筑系高材生给我重建,让覆旦的新闻系帮我做宣传!”
    “不考虑叫北大的帮你做账?”
    “北大?不行吧,我听说提篮桥高级会计进修学院里都没有北大的,应该是他们资格不够。”
    李寅寅猛地停下脚步。
    苑雪差点被她吓死:“我……我就随便说说……我要北大的还不行吗……千万不要扔下我呀!”
    “嘘!”李寅寅听到了刀砍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木头倒地的声音响起之后,就是人类脚步挪动的声音、马蹄挪动的声音。
    马蹄声音很闷,应该是在马蹄上包了布。
    声音很多,至少有二十多匹马。
    落下的动作十分沈重,应该背了很重的东西。
    面前的杂树接连倒下,眼看就要跟这拨不知道干嘛的人面对面,李寅寅一个闪身,几个飞蹿,爬上了路旁一株大树,伏在粗壮的枝杈上。
    苏灵衣微弱的声音又响起:“不是说猫没有教虎爬树吗?你怎么爬这么快。”
    李寅寅的声音直接传进苏灵衣的脑中:“什么猫教的!大家都是猫科,谁比谁高贵!凭什么就是猫教虎了!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树上扔下去。”
    苑雪趴在苏灵衣耳边用气声问:“所以,她为什么爬这么快?”
    苏灵衣:“你想知道答案吗?”
    “想!”
    “知道答案以后,就要被扔下去。”
    苑雪:“……这么无聊的事情,谁想知道啊!”
    一棵长在路正中,有海碗那么粗的杂树轰然倒地,李寅寅终于看清这群人。
    他们皮肤很黑,生得一张标准中南半岛土著居民的脸,身材瘦小,却肌肉结实,为首开路的两个人手里握著一把四十厘米长的半弯砍刀,肩膀上挎著枪。
    他们的衣服很普通,但是那枪一点都不普通,李寅寅认出,那是从正经的兵工厂里出来的PP19微冲。
    “好家伙……”李寅寅不由睁大眼睛,在禁枪的中国,手造小土枪都不常见,何况制式武器。
    这群人很快与追著李寅寅而来的村民遇上了。
    负责开路的人当即伸手探向肩头的枪带,却被后面的一个男人喝止。
    李寅寅听出那个男人说的意思是:“不能杀,他们是中国境内的村民,杀了他们,以后这条道就废了!”
    那两个开路的人才将手收回来。
    说话的男人大步向前,站在队伍最前面,他让自己手下们掏出几包烟,给村民们每人派发一支,说话特别客气:“阿哥,你们是出来打猎的吧?我们是运货的,借道,没有恶意。”
    此时村民失了白虎的踪影,巫履的命令暂时失去了指向性,他们恢覆了神智。
    他们,其他事情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确实是追著一只老虎从村里跑出来,也很合理嘛,驱赶老虎,保护村子。
    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男人给的香烟吸引了,这跟他们自己卷的烟完全不一样,男人要给他们点烟,他们拒绝了:“在林子里头,莫要抽烟。”
    李寅寅:“嗬,还挺有防火意识。”
    他们拿在手里闻了闻,然后有人叼在嘴里,有人顺手夹在耳朵上面。
    有人好奇地看了一眼马队上背的大包:“运的什么?”
    男人笑笑:“没什么,就是一些木头,还有石头。”
    当地人心知肚明,所谓木头,就是缅甸大果紫檀,又名红花梨,高档木材。
    石头,就是翡翠了。
    正大光明从关口进出,要交关税。
    偷偷摸摸走小路,这笔钱就落自己兜里了。
    中缅边境线极长,边境上的人家,就算自己不干,谁家还没个干这事的亲戚,就算互相撕逼吵架的邻居,都不会举报。
    村民露出“我懂”的了然表情,站在路边,让马队过去。
    “我们也回去吧,离村子都这么远了,老虎也不会回来。”
    “哎,回家睡觉……我都好久没跑这么远了。”
    “老虎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别想了,回家!”
    等村民都走完了,李寅寅才从树上跳下来:“我们去村卫生所偷点绷带,先给你包上。”
    “他们先伤了我,我们这怎么能叫偷。”苏灵衣对“名份”非常看重,气若游丝了,还要强调一下。
    要是平时,李寅寅肯定得怼他一个跟头,再嘲讽两句,听著苏灵衣快断气的声音,也狠不下心,随口道:“好好好,是拿,拿行了吧!”
    李寅寅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跑出国境线了,在疫情期间,有太多的缅甸人跑到中国来,于是,中国的边境上也装上了铁丝卷。
    刚才自己一路跑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前面有很长一条铁丝卷子挡在边境线上,只是有一段被人剪了,所以才能畅通无阻地跑过来。
    过了铁丝卷,路明显强太多,就隔了一米!
    虽然也是土路,但明显宽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的杂草杂树,在上面跑也不会刮到脸。
    “小路不都是本地人自己修的嘛,怎么比237国道上江苏省界和安徽省界的差距还要大!”
    李寅寅正跟苑雪和苏灵衣吐槽道路建设问题,忽然,她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纷乱声音。
    人声、马声,还有“啪啪啪”的脆响。
    苏灵衣:“咦,谁大半夜放鞭炮啊?”
    苑雪和李寅寅脱口而出:“是枪声!”
    李寅寅加快脚步,狂奔向前,在通向村子的分岔路口处,有两匹马倒在地上,其他的马也在胡乱瞎跑,有的奔向村子,有的冲进密林。
    马队的人藏身在林子里面,每个人都拿著枪,小心地把自己的脑袋和身体缩著。
    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队人,他们穿著制服,对著这边喊话:“你们跑不了的!投降吧!争取从轻处理!”
    “哈!老子干了这一行,就没想著活著回去!”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孩子!”
    “想个屁!谁不知道你们中国贩50克就要枪毙!反正都是个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这人刚说完,便擡起手对著刚才喊话的方面扫了一梭子。
    对面立马回敬了几颗子弹。
    李寅寅抽了抽鼻子:“50克,这帮人是贩毒的啊。咦,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儿。”
    苑雪:“火药味嘛,我都闻到了。要不要给这个狐貍偷□□,帮他烧烧伤口,消消毒嘎。”
    苏灵衣:“……我谢谢你啊……”
    苑雪非常高兴:“不客气。”
    李寅寅摇摇头:“不是,是熟人味。”
    苑雪歪头瞧著她:“你的熟人是毒贩嘎?哎哟!”
    李寅寅收回拳头:“我认识的毒贩,那只能叫熟尸。”
    苑雪抱著脑袋上的包,含泪:“你认识很多毒贩嘎?”
    “虎门销烟的时候,我在现场。可惜,第二年,天庭就联系不上了,我的灵气急速衰退,只能进山睡觉。没能参与一下开启近代史的大事件,真是太亏了!!!”
    一颗流弹擦过苑雪的头顶,吓得她一缩脖子:“那么危险,躲还来不及,你还遗憾没参加?”
    李寅寅:“要是我参加,就一定能赢,赢了就不用赔几亿两白银。
    想想看!要是想办法把那些钱弄出来,给你修庙,能修一个好大好大的庙。”
    苑雪悲从中来:“我的钱!”
    说话间,双方再次展开枪战,李寅寅听了几秒,眉头皱起:“不好,毒贩的火力比较强,我得去帮忙,你把苏灵衣拖村卫生所去。”
    没等苑雪反应过来,李寅寅就已经不见了。
    李寅寅看见这帮毒贩,分成两队,几个人在前面开枪做掩护,其他人弯著腰,悄悄向村子方向移动。
    真让他们进了村,村民就会成人质。
    李寅寅抢先进了村子,想张开结界,结果发现村子里已经有一个了,是巫履的结界,听动静,里面在拆迁。
    “你们俩先别打了,先处理外面的事。”李寅寅将声音传进结界里,结界打开,露出了十分狼狈的巫履,以及显然还没过够瘾的巫阳。
    “你还敢回来!”巫阳厉喝。
    李寅寅:“我都说我不是了,外面有毒贩……他们向人类卖一种让人失去神智的药,人吃了以后会杀老婆吃孩子!禀君说不定就是吃了药以后对你动手的!”
    虽然巫阳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是她听不得“禀君”,更听不得”杀老婆“,当即便收手:“在哪?”
    李寅寅向村口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