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盐水女神
“现在这么多人想长生不老, 想修仙,什么当都愿意上,我这庙是真的很灵嘎, 可是光我一个人说没有用,只能用这种办法。”
李寅寅摇头:“巫履都成功打入娱乐圈了, 让他用嘴说就行了, 根本不用幻境啊。”
“那谁会信嘎, 眼前为实, 耳听为虚, 就算是诈骗, 也得先让人看见嘎。”苑雪才不会有人听两句逼逼就愿意掏钱。
“谁说的, 能看得见, 说明仙缘深厚, 有望升仙。看不见, 说明天性鲁钝,没戏。为了证明自己聪慧过人, 就算屋里有风, 他们都会说这是屋内有仙灵。”
苑雪困惑万分:“这也行?他们真的会认为是仙灵, 而不是窗户没关好?”
“是的,他们就是这么的虔诚。”
苑雪看著李寅寅的眼神,充满景仰,坐在她身旁的巫履轻咳一声:“其实, 我已经在这么做了。”
“诶?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巫履温柔地看著她:“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先没有说,万一没有,那不是让你白白期待一场。”
好像也有道理。
“噢。”苑雪又低头削水果。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三个人走进院门。
其中一个,李寅寅见过,但是叫不上名字,演过很多片子的男配,或是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路人甲。
他演的片子都没有什么名气,但是里面的某些片段总是特别出圈,去看吐槽视频、搞笑视频,十个有九个都用了他的脸。
站在他左边的男人,左手拎著包,右手打著伞,伞是遮在那个演员头上的,应该是演员的助理。
站在右边的男人,大概有六十多岁,穿著暗蓝色的对襟唐装,手腕戴串,神态气质都有那么一些“端”,当然,也称之为“宝相庄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李寅寅觉得此人与巫履有一种莫名的相似感,不由得转脸看了一眼巫履。
正对上苏灵衣的脸,他也在偷偷看巫履。
两人相视一笑,又收起笑容,各自把脸转回去。
那个演员见了巫履,急步上前,伸出双手:“宝言老师,您好您好,我是小佑。”
巫履敛眉低首,双手合什,对著他欠了欠身,小佑这才急急忙忙地把手缩了回去,也跟著双手合什,鞠了一躬。
小佑向巫履介绍道:“宝言老师,这是姜真人,我大师兄。”
姜真人双手握于胸前,行了一个道教礼仪:“听小佑师弟说,此地灵气充沛,有大机缘,所以,我跟著小佑师弟,不请自来,还请宝言老师不要见怪。”
“哪里,来者便是客,请坐。”巫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灵衣楞了一下,一共就四个石凳,请他们三人坐下?坐哪?
苑雪笑嘻嘻地看著李寅寅:“姐姐,你们都没有到上面的主殿去看过呢,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好呀。”李寅寅便跟著苑雪起身,还笑著对巫履说:“你们慢慢聊,我们四处看看。”
通向主殿的石梯很高,爬了半截,苏灵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想瞧瞧巫履在跟他们扯什么,巫履似乎感觉到了,他有意无意地擡头看了一眼他们。
李寅寅低声:“别看了,想想你那个看了一眼牦牛的同族!”
“……”
苏灵衣脚步轻,比薛姗都要轻,时常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薛姗和黄少芸身后,跟她们一起看偶像言情剧,看到想吐槽的地方会突然出声,吓两人一跳。但是苏灵衣本人不觉得自己是突然飘来的,他认为自己的脚步声很响了。
薛姗也不多说废话,下了一个视频,专门把苏灵衣叫来学习:
在青藏高原上,一只藏狐突然从草堆里探出身子,呆呆地望著牦牛群。
牦牛看著它,它也不躲。
忽然,一头牦牛就向它狂奔而来,把它踩死了。
牦牛还不解恨,又冲了一回,把它踩扁了,接著又冲了第三回,把它踩到泥地里,铲都铲不起来。
视频结束,薛姗舔舔爪子,冲他晃了晃爪子上的指甲:“你要是再这么突然冒出来,我就叫洪大牛来踩死你。”
苏灵衣语气坚定:“你不会眼睁睁地看著我被踩死的。”
李寅寅声音温柔:“对,我善,见不得血,我会把眼睛闭起来。”
“你们快上来呀,到啦!”苑雪在庙门前蹦蹦跳跳向他们挥手。
上面那座庙的规模比最早的那座山神庙大多了,从原来进门走两步就撞到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豪宅,看起来大概有二十平方米那么大!
“嗬,阔了啊。”
李寅寅打量著殿内的一切:地上铺著水泥,已经裂了几条缝。
供桌上供著的还是一尊无头神像。
那座神像的衣纹都已经磨损的看不清了。
“供无头神像不好吧?”李寅寅说,“信众都不知道自己拜的是谁,怎么愿意掏钱呢?”
苑雪十分无辜:“可是,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嘎,我本来也想给他配上头,可是,换了十几个,它都不满意,白白浪费钱。”
“你怎么知道它不满意?它来找你了?”
“嗯,他晚上托梦给我嘎。”
在房间里的一角还有一个小背篓,李寅寅看著背篓:“这是……神像自己背著砖头给自己修房子?”
“啊,不是的,这是我的,刚才背贡果上来,顺手放在这。”
这只小背篓很有意思,李寅寅把它拎起来,发现底下有一个破洞:“都坏了,该换啦。”
“嗯,我已经采了竹子,一会儿重编一个。”苑雪看著背篓,愤愤道:“还说他们的茶叶好,害我背了那么远,结果根本卖不掉嘛!还把背篓弄坏了,骗子。”
李寅寅好奇:“哪儿的?是猛海吗?”
“不是嘎,要是猛海的怎么都能卖上价,哼……不过还是比我卖大树花要赚得多一点。捡半天才能捡到几块,晒干了就一坨坨,四大块才能卖十块钱……”
苑雪这只妖,实在是混得太惨了,她跟人类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她还有另一个形象。
别的什么妖术、法术统统没有,保命手段还是妈生技能:跑。
为了修缮这座庙,她除了神预言从别人手里讨点祥瑞钱,就是进山里采摘山货拿到集市上卖,山货在山下集市根本卖不上价,小小的丑苹果,跟果园里又大又红的大苹果放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卖相。
早上四点背著一篓子山货出门,下午三点背著半篓子山货回来,手里就多了二十多块钱,只够买得起几块砖,连一大包水泥都买不起,更别提什么黄沙、钢筋、片石了。
不过苑雪对未来倒是充满希望:“宝言来了以后,他出去从有钱人那里化缘,钱就多了好多!再攒几年,东边也能修起来了!那边以前有一个大官住过嘎!”
东边?
李寅寅记得东边确实好像有那么一个屋子……也不能叫屋子,只有半边屋顶。
墙也是破,从墙洞往里看,里面只剩下一片青青荒草地,与南京明故宫草地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草长得比较高。
“哪个大官?”
苑雪骄傲一擡头:“朱由榔!他逃亡的时候住过!”
中国三大美食宣传路线:乾隆下江南、慈禧蹿西安、永历奔缅甸。
第三位虽然不如前两位对中国美食源流贡献那么大,但是腾冲人民还是很感谢他的,让一个普普通通的炒饵块,变成了“大救驾”,名头一下子就响亮了起来。
苑雪双眼里亮亮的闪著光:“既然大救驾能被永历帝擡起来,那么一定会有游客为了探访永历遗踪,不远万里到这里来,并且花钱,然后,我就有钱修房子嘎!
一个人收十块,十个人就是一百,一万个人不就是一百万了吗!要是每个月来一万人,嘿嘿……我就把瓦片也换掉,那边都漏雨了,还有给石阶装护栏……”
苑雪已经在心里规划好几个方案,怎么花这笔钱。
看著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李寅寅和苏灵衣对视一眼,都不忍心打破她美好的梦境。
李寅寅一边听苑雪说话,一边分神听银杏树下的人在说什么。
那个姜真人是小佑之前拜的师父,有些真神通,给小佑说了一些事都非常准,小佑把自己赚到的钱大半都供奉给了他,希望这笔投入能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机会。
他因为总是被人做成搞笑视频里的填充物而在全国流行,也经常有导演看中他,让他继续扮演同类型的角色,他想演主角,哪怕是个能掀桌的男二呢。
结果,姜真人说他的命数就到此为止,强求不来。
是宝言老师突然出现,说可以施法帮他改命,让他演男主角。
他把自己手上全部积蓄五十万给了宝言老师,做法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当天下午,他就接到了一个导演的电话,说觉得他的气质外形都很不错,想邀请他来做自己片子的男主角。
他高兴坏了。
不过,到深度接触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短剧的男主角……即不是网剧,更不是上星。
短剧自己能不能被广大观众看到都得看平台算法,一百部里能有一部数据爆了都是意外,短剧演员的片酬也很低。
七百块钱一天,一部短剧一天拍十几个小时,七天就能拍完,最终获得收入四千九百块,由于他没有开工作室,甚至还得按个人劳务收入交20%的税,拿到手3920块。
收入甚至不如他在一部上星剧里演过的男八。
但是……
抛开这剧的性质不谈,就问这是不是男主角!!!
而且,短剧怎么了?!当初海南周易,那么大的公司,出的片子,个个叫座。
那又怎么样,他们家的三顶流之一,现在不也在拍短剧!最多他的片酬比自己高一点,两三万一天。
小佑觉得是自己没说清楚,或者说,是给的钱还不够多,五十万只能买来短剧的男主角,要是再多一点,是不是就能是网剧的了?如果更多呢?是不是能买到上星剧的男主角?
所以他到处借钱,想请宝言老师帮帮忙,最好保佑他一定能接到一个大爆剧的男主角。
这才惊动了姜真人,认定他是被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给骗了,跟了来,想看看这个宝言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巫履刚才跟他小小的斗了个法,开明六巫个个有本事有脾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巫履一点都没留手,完全的碾压姜真人。
姜真人带著怀疑和挑刺的心来,已经完全被巫履折服,刚开始叫“宝言老师”带著傲慢,现在叫“宝言老师”充满了谦卑。
小佑还是最低的凡人诉求,简单明了的只想求财。
姜真人除了财之外,还想求成正果、得大道、羽化飞升。
天色渐晚,巫履留小佑和姜真人晚上住下,秉烛夜谈。
这个姜真人在圈子里相当有名,给他送钱的人不少,给房地产老板看一下项目选址,就能进账几百万,帮某大佬看父母的墓穴得到的更多。
李寅寅觉得,巫履要是不能从姜真人手里搞到一千万,就是巫履脑子被门夹过了。
此地人类活动不多,灵气相当充足,李寅寅听见隔壁有响动,紧接著,是两只小动物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出门去了。
这会儿巫履的忽悠大会已经落幕,没八卦听了,李寅寅便跟著苏灵衣和苑雪的脚步出门,她远远地看著这两只小动物身上都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前方的龙乃村隔壁就是缅甸,跨一脚就到了,普通游客会到这里卡卡拍照。
不过那两头小动物却拐了个弯,顺著小路蹿进了山里,离城市很远的一个山凹里,有一个小村子,房屋风格就比原始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这里靠近边境,有巡逻的边防士兵,半夜三更有野兽路过,他们未必会管,但如果是个人往山里拱,他们肯定得把人拦下来盘问祖宗十八代。
为避免生出事端,李寅寅化为原形,跟在藏狐和小鹿后面,想看看他们背著自己找了什么好地方玩。
村里的人都睡下了,苑雪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在村子后面的山崖停下了:“到啦!”
山崖旁有一条飞瀑,明月当空,清冷月光照在瀑布上,像一条银练,十分漂亮,瀑布落入的水潭旁有一个石头,看起来像一个身姿窈窕的美女坐在那里,看著远处的山头。
石头的头上有一个半枯不枯的花环,身上披著用草叶编成的蓑衣。
“履说,这是女神,拜一拜她,会有招人喜欢嘎!”苑雪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无花果,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苏灵衣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大块白色的盐晶,又拿出一块硬币,两只爪子合在一处:“求女神指点,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我。是就是字,不是就是花。”
他闭上眼睛,把硬币对天空一抛,硬币旋转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小段路,在石窝里停下。
苏灵衣赶著过去,捡起硬币,看他的表情,对结果非常不满意。
他拿起硬币,又跑回石头前面,把硬币放到女神面前:“这一面叫字……”
他又把硬币翻过来:“这一面叫花……不要再搞错啦!”
“……好,再来一次……求女神指点,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我。是就是字,不是就是花。”
硬币再次飞上天空,又落了下来,看苏灵衣的表情,应该是得偿所愿了。
但是,旁边的苑雪说:“一次成,一次不成,这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啊?要不,你再问一次呢?”
同样的操作又出现一回,这次,硬币卡在了石缝里,立著的。
“呀,女神生气了,”苑雪忙向石头俯下身子,“不气不气,他就是想确定一下……女神千万别生气呀,他是外地来的,是客人嘎。”
蹲在半高山崖上看热闹的李寅寅露出谜之微笑,哦哟,苏灵衣这小子春心动了啊。
肯定是看上薛姗了,两人整天打打闹闹,但是冯墨跟薛姗打闹的时候,他就拦著不让冯墨太过份,每次找的理由还都是:“打坏了东西,星君要生气的。”
哼,还拿我做挡箭牌,真没种!有本事自己A上去啊!
他是狐貍,薛姗是猫,要是有后代,那就是貍猫~合适!是一个跟太子等价交换的高贵身份。
李寅寅替他俩的孩子想了好几个名字以后,忽然想起:等等,薛姗好像对冯墨的兴趣更大,毕竟一起生活了百年,青梅竹马啊。
不过这年头,竹马系打不过天降系,苏灵衣还是有机会的。
这边李寅寅还在东想西想,那边苏灵衣又开始跃跃欲试,由于第三次扔的依旧没有结果,苏灵衣打算仗著“外地人”的身份,再扔一次。
苑雪拦著他不让,苏灵衣不甘不愿,围著石头转圈:“女神女神,真的不行吗?要是真的不行,就下雨让我知道……”
天空,月明星稀,一丝丝云彩都没有。
李寅寅都看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打算告诉苏灵衣,这种事情求什么神啊,直接找她,她可以帮著跟薛姗旁敲侧击,不比问一块石头有用吗!
她刚站起来,就看见那块石头好像也动了一下……不是石头动了,是石头里面附著的东西动了!
苏灵衣和苑雪两人还在水潭边拜月,吸取月亮精华,苏灵衣的灵力略强一点,感觉身后不对,转头看了一眼,吓得拉著苑雪跑到一边:“石……石矶娘娘!!!”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石头里站起来,那是一个穿著兽皮,戴著兽牙项链的长发女子,她压根就没看一眼在边上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她擡著头,眼神凶恶地看著崖上的白虎:“是你……受死吧!!”
她举起右手,指向天空,从四面八方飞来不知道多少只鸟,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黑压压的鸟群遮住,不见月也不见星,黑得连水潭都看不见了,只有隆隆水声。
空气急速流动,无数飞鸟发出尖厉叫声,向李寅寅的方向冲下来。
“吼!!!”一声虎啸传遍山林,遮天蔽日的飞鸟瞬间被震开,纷纷落在地上、水中。
月光再一次洒落大地,白虎站在山崖上,俯视著水边的那道灵魂。
“干嘛打我!”李寅寅恼怒。
女人冷笑一声:“你心里清楚!你这个始乱终弃,夺我子民的负心汉!!!”
“啊??”李寅寅一脸茫然。
苑雪和苏灵衣蹲在一边,苑雪低声:“看不出来,她喜欢女的,还是个T。”
“什么T?”苏灵衣不看百合故事。
苑雪热情科普:“就是女人喜欢女人,处于主动身份的那个。”
苏灵衣的脸色都变了:“她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怎么不可能!性向自由!哎?你这么著急,咯是你刚才占卜的对象,就是她嘎?”苑雪的眼睛弯起,闻到一股冲天八卦味儿。
苏灵衣咬牙否认:“不是!”
“不是就不是嘎,声音那么大干么丝……”
他俩吃瓜看热闹,李寅寅懵的那叫一个彻底,她化成人形:“我是女的!负什么心!”
“哼,你法力高的很,想变男就变男,想变女就变女!”
李寅寅又现出本相,擡起一条腿:“这次跟法力没关系了吧!”
“哼,为了躲我,你宁愿割鸡去蛋!”
李寅寅:“……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觉得我是谁吧?总不能是白虎,就是负心汉,那你的负心汉可太多了。”
“世间虽有白虎万千,但有这么强大力量的,只有你!廪君巴务相!”
“……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啊。”李寅寅十分苦恼,“他在天界待了一段时间,就去其他境界了。”
“呵,你自己信么?”
苏灵衣悄悄问苑雪:“饼菌巴乌香是什么?”
“是巴人的祖先,传说是白虎星下凡,伏羲的后人。”
李寅寅听见了大叫:“他才不是白虎星!”
“噢!”苑雪缩了缩脑袋,继续对苏灵衣说:“反正,就是那个人,带著族人找新的生活地,路过盐阳,被盐阳之主盐水女神看上,睡了好久。禀君觉得盐阳地方小,不够住,就要走,盐水女神不让他走,晚上睡他,白天就带著鸟群挡路,禀君著急走,晚上把自己的绿腰带送给盐水女神,第二天,他就把身上有绿腰带的鸟射死,鸟群散了,他就带著族人走了。”
纯爱战士苏灵衣大怒:“真是个混蛋渣男。”
“你说的不完全对……”盐水女神冷哼一声,盯著李寅寅的眼神,像能射出刀子。
“他愿意留在盐阳,但是他要为主,我为副,可是盐阳部落是我的部族,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外人做主,所以,他要离开,他要去一个他能做主的地方。我献上盐阳的食物、金属和我所有的爱,都不如他要夺权的心愿重要!他把我射死以后,他怕盐阳还有支持我的族人,要为我报仇,便带著愿意跟随他的人走了!哼,最后,他还想偷袭武丁!被妇好抓住,割了头颅!在鼎中煮了!”
李寅寅用力点头:“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妇好就是我……我怎么可能杀了我,他变成白虎,那是被我吃了啊!在人前,他就是白虎的模样,那是我第一个伥鬼。”
盐水女神又是一声冷笑:“哦?那他现在在哪里?”
李寅寅无奈:“他到底伏羲之后,伏羲来找我要人,我多多少少也要给一点的嘛,我就是这么好说话,不然也不会现在一个伥鬼都没有了。”
每一个伥鬼,都是一笔人情债和道德资本,李寅寅攒了好多。
说到最后,李寅寅也摆烂了:“你爱信不信吧,你要是不信,来,我们正大光明打一场,站著的赢,躺著的输,怎么样?他俩看著做证!”
“我也可以做证。”巫履还是穿著那一身蓝色的对衫上衣,从一栋房子后面转出来。
“你……”盐水女神见到他,楞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指著巫履:“你不准帮忙!”
李寅寅耸耸肩:“我跟他又不熟,他不可能帮我的,放心啦。”
巫履双手抱在胸前,微笑道:“她是不让我帮她。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开明六巫之一的巫阳,她死后,是我将她化为石,带离伤心地。”
苏灵衣悄悄对苑雪说:“他肯定喜欢巫阳!我押一个无花果!”
苑雪看他的表情像看傻子:“他谁都不喜欢,我跟一个无花果,再加一斤刺桐花!”
巫履淡淡道:“我有两件事要说,第一,小藏狐,你输了,把无花果给小鹿。”
“第二,巫阳,你的实力离白虎星君太远,你赢不了。但是,我可以让你赢。”
李寅寅活动了一下手指,微微一笑:“哦?你要一起?来吧。”
巫履吹了一声口哨,地在颤动。
一个村子的人,手拿各种农具,还有砍刀、镰刀赶到这里,他们站在巫履身后。
“摄魂术?真下流。”李寅寅皱眉,她要是用法术杀这么多村民,今天晚上,就可以见识到什么叫九千雷击诛仙了。
巫履依旧从容不迫:“不是摄魂术,他们曾受我恩惠,得到保佑五谷丰登的祭祀方法,从此才能繁衍生息直到现在。有恩,自然是要还的。”
他向一旁撤了一步,看著领头的男子:“现在,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我的信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