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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第 76 章 参水猿
    如果是别人倒也罢了, 李寅寅最多假装没听见,就当那个人不存在。
    来者偏偏是她白宿七星之一的参水猿,而且就从现状来看, 参水猿根本就没有履行好守土之责。
    现在还叫她回来?
    李寅寅怒吼:“你不知道国境线划在哪里吗!”
    前田相一听见两人对话,无比得意:“你们的守山神猿叫你呢, 你敢不听他的话?”
    回答他的是一声虎啸, 李寅寅冲向山洞, 挡在她面前的人非死即伤, 倒了一地。
    然而, 就在她快要到达山洞的那一刻, 挡在山洞前的禁咒光芒大盛, 半空中浮现出迦梨女神的虚影, 在她身后, 是无数个印度的战争女神——难近母杜尔迦。
    每个杜尔迦皆长著十条胳膊, 她们俯视著李寅寅,神色冷漠, 对她们来说, 杀戮只是一种本能, 不会让她们有任何的情绪。
    “区区小神,胆敢屠杀我的子民!”黑色皮肤的迦梨女神瞪视著李寅寅,咆哮的声浪让大地颤抖。
    李寅寅冷笑一声:“你的子民未经允许,到了我的领土, 请他们走不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块地,就让他们埋骨于此,想必正合他们的心意。”
    迦梨女神挥动四臂,喝令难近母:“杀了她, 以血还血!”
    不知其数的难近母手中举起的长刀如林,森森寒光反射进李寅寅的眼中,难近母的大军一步步向前逼近,李寅寅一步也没有退,连找个地方藏身的意思都没有。
    李寅寅向前一步,狂风从她脚下升起,如一道龙卷风冲天而上,将无知无觉,依旧继续向前走的印度人掀了回去。
    “对付你,可比对付他们容易。”李寅寅从虎形又化为白虎星君模样,她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煞气施放出来,被前田相一控制的人也都慢下了脚步,那是人类在骨子里对死亡的恐惧与咒术的命令争夺著对身体的控制权。
    李寅寅不能直接对人下手,但是,天道没说不能殃及池鱼,只要她动手的对象是“城门”,而不是“池鱼”,那就不是主观故意要用法术杀人,就算天道要判她有罪,也会从轻。
    在李寅寅多年惹事生非,不断试探天道底线的经验来看:只要是从轻,就等于没判。
    所谓“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李寅寅把银枪当做棍用,横枪挺立,光芒暴涨,向逼近的难近母大军横扫出去,凌厉的疾风打在最近的难近母身上,她们却悍然不动,连晃都没有一晃。
    难近母在白虎煞气形成的屏障前停下了,双方皆为战争之神,法力相同,立场相反,再加上李寅寅挟著自家地盘被外族人占了的冲天怒火,难近母人数虽多,一时也难以攻进。
    悬浮于天空的迦梨女神忽然动了,她的四臂摆动,双腿擡起、放下,竟然是在跳舞。
    片刻后,那些原本只知向前冲锋的印度人全部原地坐下,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著他们的动作,难近母大军力量激增,突破白虎煞气的屏障,继续向国境走去。
    无数难近母围住李寅寅,长刀向她劈下,她举起银枪相迎,瞬间火花四溅。
    在高空,迦梨女神的双手做出搭弓射箭的姿势,既看不见弓,也看不见箭,但是当迦梨女神松手的瞬间,空中发出一声啸叫,最靠近李寅寅的难近母的头发也被这股强悍劲力扬起。
    李寅寅此时正以全身力气抵住几十把长刀施加在长枪上的压力,脚下一步也挪不动,只能通过气流判断无形箭到底是要射向哪里,然后勉强转动身体,避开要害。
    无声的一箭,擦过李寅寅的肩头,扬起一蓬鲜血。
    李寅寅放声大笑:“哈,你这样的也能叫毁灭之神?不如叫人体描边大神得了!”
    迦梨女神冷著脸,再次做出搭弓射箭的姿势,这一次,她瞄准的是苏灵衣和苑雪。
    谁知,她的手刚刚擡起来,这俩立马变回原形,一溜烟地蹿回锐金罡气画下的保护线之内。
    迦梨女神都楞住了,她以为这两个跟著李寅寅过来的人也是宁死不退,一步不让的铁骨铮铮硬汉,谁知道他们说蹿就蹿,跑得一点犹豫都没有。
    “连你的人都背弃了你,你还在这里坚持什么?”迦梨女神冷笑道,将无形的箭尖对准李寅寅,松手。
    李寅寅身子猛然蹲下,向前猛扑,在她身后,一个难近母被箭气射中,倒了下去,消失无踪。
    这么多个难近母,只是战争女神一个人的化身,跟孙悟空的猴毛是一个意思,射中了其中一个,并不会对本体有任何的伤害。
    必须伤了本体,才有用。
    本体藏在万千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化身之中,实在很难分辨。
    李寅寅挥动银枪,枪身上白光瞬间暴涨,她挥动枪身,空中出现一个耀眼灿烂的圆形残影,重重扫到周围一圈难近母身上。
    陡然升起的煞气,将那些化身扫倒在地,与此同时,李寅寅看见就在这排被扫倒的难近母身后,一道青黑色的刀光向自己劈下来,而天空中,再次传来劲风破空的声音。
    李寅寅闪身避开无形箭,却避不开那道刀光,刀光从她的胸口划到她的侧腰,银白色的盔甲上瞬间被鲜血湮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扑”,李寅寅一口鲜血喷出去,有几滴溅在了真正的难近母脸上,让她榞本就可怖的脸,更增了几分腾腾杀气。
    她想站起来,但是身体却发软,在这附近的一千多印度人对迦梨女神和难近母近乎于疯狂的虔诚信仰,给了她们异常强大的助力。
    反观她,别说是附近,就是整片土地上,有谁信仰二十八星宿?有谁会为她祈祷?
    一个都没有。
    根本就不是一个信仰体系的。
    李寅寅闭了闭眼睛,她倚坐在一块大石旁,脑中快速整理遗言,准备将她刚才收集到的信息传出去,白虎七宿、青龙……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若是她还能有幸拥有转世,还转世在这里,那她一定会想办法拿到自己留下的信息,跟她们再战一场!
    迦梨女神举起四条胳膊,在空中,传来激越的鼓声与号角声。
    苏灵衣大惊:“灭神舞!”
    印度片子里的人动不动就跳起舞来,是有渊源的,在他们的神话谱系里,神明展示神力是跳舞,神明灭世也是跳舞。
    迦梨女神拥有灭世神的神格,便是神明,也难以抵挡她舞步中的杀气,她的每一次旋转就代表著秩序的混沌,每跺一次脚就代表著毁灭级别的重击,挥舞的手臂是降下的灾难,向不同方向的奔走,代表著将四面八方的生门堵死,让敌人的灵魂无处可逃。
    当灭神之舞跳完之时,李寅寅的魂魄也会荡然无存,白虎星天黯淡,直到星宿之海生出新的星宿种子,但那时的星天,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与原先的白虎星天毫无关系了。
    “靠……”李寅寅骂了一句,加快将方才记住的一切整理并输送出去。
    孟清华在梦中被强势的力量摇醒:“你这年纪 ,你这阶段,你怎么睡得著!给我起来!”
    那是李寅寅的声音,孟清华瞬间清醒。
    现在的场景其实有些诡异,迦梨女神在天空中舞蹈,李寅寅斜倚在石头旁边,一双眼睛半闭不闭地仰望著她,就好像一个悠然欣赏天女起舞的帝王,不过当天女舞蹈结束的那一刻,就是帝王毙命之时。
    忽然,一道人影狂奔而来,抱起李寅寅向锐金罡气画出的金线跑去,无数难近母化身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食人鱼,紧跟著那个人影,越追越近。
    眼看著离那道金线还有十几步,一个难近母已经追到那个人身后,举起长刀,要向他劈下去。
    从金线的另一边飞出数道符咒,打在难近母的脸上。
    攻击力不大,就是阻碍视线,难近母一刀劈歪,人影趁机抱著李寅寅跑回金线之内。
    有几个难近母来不及刹住脚,一头撞上去,瞬间像被传到异次元空间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抱著李寅寅的是苏灵衣,扔出符咒的是苑雪。
    两人都紧张万分,他俩平生见过最大的神,也就是李寅寅了,哪里见过主神级别的神明。
    主神动动手指,大地坍塌,山河倾颓,暴雨连下两百万年都不是问题。
    灭掉他们这样的小妖简直就是吹口气那样的轻松。
    在高空中的迦梨女神停下舞蹈,用嘲讽地表情看著李寅寅:“你来了,你走了,除了伤痕,什么也没留下。”
    李寅寅企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只能微微颤抖一下,她低低地说了句什么,离她最近,正在给她包扎的苑雪都没有听清楚,在三步之外的苏灵衣却听见了,并忠实地执行了她的命令:举起双手,竖起中指。
    迦梨见状冷笑一声,与地上的难近母军团一同消失。
    地上只剩下此前被李寅寅放倒的印度人,就连洞里的六个日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李寅寅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们也回去吧……参水猿,你也过来,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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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华已经被尾火虎带著瞬移过来,为李寅寅治疗刀伤。
    “我只能让伤势不会加剧,但是刀刃上带著难近母的神力,只能勉强收收口,不能愈合。”
    孟清华已经用尽手段,最终只能无奈道:“她也是雪山女神的化身之一,位列五大明王,还是印度教性力派的主神,神格在我之上。”
    雪山女神就是创世神湿婆的妻子帕尔瓦蒂,大概的身份就是汉代之后的王母娘娘那个级别。
    王母的簪子能划出银河,二十八宿算什么,只不过是银河里的一部分而已。
    等级差异巨大。
    李寅寅轻笑道:“是啊,这不就是欺咱们的天庭不见了么,不然,去兜率宫找太上老君的青牛精,给它两斤桔子好处费,就能把这帮印度人打得扁扁的。”
    “好了,别说话了。”孟清华看著李寅寅缠著纱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不由得皱起眉头。
    李寅寅微扬起眉毛:“啧,你这样子,几乎都让我忘记你在我身上砍过多少刀,射过多少箭了。”
    “这能一样吗!”孟清华理直气壮,“我们这叫人民内部矛盾,外敌伤你一根头发都是该死!”
    “哈哈……嘶……”李寅寅轻捂著伤口。
    孟清华冷著脸:“还笑,不疼是吧。”
    “哎,主要就是……嗯,咱们相争几千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
    “你还是别动了!老实待著吧,我回去了,一会儿还得上课!”孟清华叫来尾火虎,发现角木蛟也在。
    角木蛟虽然感觉不到孟清华就是青龙,但对他还是很客气,向他询问自己是否要转移到这里帮忙镇守。
    “这是白虎星天的领域,由不得我做主,监兵星君,你说呢?”孟清华转头望向李寅寅。
    李寅寅摸摸下巴:“我要是调动他,是不是还得给你们青龙星天好处?”
    “监兵星君莫要以己度人。”孟清华冷冷道,“青龙一向奉公守法,从不收好处,该给的借调费不少就行了。”
    “哼,快回去吧,别上课迟到被罚站在走廊上!”李寅寅冲他翻了个白眼,又转过头,看著角木蛟:“你那里的责任也很重,还是不要移动为好。万一,他们对这里动手,就是为了让守在别处的星官都转移到这里,造成别处防守空虚呢。回去吧,守好你所在的那块土地。”
    “是。”角木蛟欠了欠身,瞬移回了自己所在的村子。
    “青龙的人都走了,现在,该是我们自己内部肃反的时候了。苏灵衣,苑雪,你们出去吧,盯著道士,要是他醒了,你们随便编点什么。”
    “好哒~”苑雪轻快应了一声,离开了结界。苏灵衣担忧地看了李寅寅一眼,李寅寅向他笑笑:“我没事,你出去吧。”
    他的身影随之消失。
    结界内的空气沈闷得像一潭死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束光打照在参水猿的身上,李寅寅坐在巨大的白虎身上,光圈只达到她的膝盖以下,露出一双腿。
    “现在该谈谈你的事了,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
    参水猿双膝跪地,低著头看著她脚下:“是。”
    李寅寅的神识消失后,他一直在自己的辖区内不敢擅动,没过多久,就迎来世界的巨大变革,王朝倾覆、异族入侵,参水猿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主将,甚至连中央紫微垣都再没有了声音,紫微星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华夏大地乱成一片,各位总统、大帅,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换大王旗。
    他所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所在的这片土地,华夏内部如何纷争,他管不了,他只能尽力挡住异族的觊觎之心。
    “属下第一错,是未经您的允许,与青龙星天的角木蛟为伍。”参水猿低声道。
    李寅寅淡淡道:“这一点你没错,继续说。”
    参水猿有些意外,李寅寅一向跟青龙神君和青龙七宿不对付,能杀的时候绝对下死手,能嘲笑的时候绝对不放过,随时随地对对方的人品、素质、能力进行全方位的鄙视和唾弃。
    白虎七宿谁要是砍青龙七宿的人下手轻了,都会被她痛骂是不是没吃饭!是不是有奸情!
    不过,既然她都不追究,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抖M,上赶著求处罚。
    参水猿继续说起往事。
    当他、毕月乌和角木蛟三人因为班老成功回归华夏大地而欢喜,喝了一夜大酒,然后酒精中毒,一起归西重入轮回之后,他发现自己转世到了西藏的克节朗地区。
    在他两岁那年,1962年的10月,印度的军队悄悄咪咪地摸上来,要抢夺这块土地,并且提出,要求中国把中印边境界划到四川。
    那一次,参水猿才两岁,他亲眼看著边防军一天之内就把印度人击溃,并且一路推进到离印度首都没多远的地方。
    可是,藏南依旧没有收回来,古巴导弹危机一结束,中国一撤兵,印度人立马又回来了,这一点,让参水猿全身不舒服,西藏是他奉命守护的地方,就这么缺了一大块土地的控制权,令他深感耻辱。
    所以,他后来积极参军,各种玩命立功,就是想快点升职,好有机会调到前线,寻找机会夺回他丢失的土地。
    1987年4月,印度军队趁著冬季严寒,边防军队无法有效巡逻之时,越过实际控制线,修建工事。
    印度人集结十五万兵力,放话说“印军不会再像62年那样了,不仅可以进攻西藏,而且可以把战线推进至雅鲁藏布江一线。”
    5月,担任连长的参水猿与副营长前往前线巡逻时,在桑多洛河谷与印度人相遇。
    中国军队的铁律是不打第一枪,副营长严令所有人保持克制,不能动手,暂时转回,但就在他转身之时,一个印度人抠下扳机,副营长身中数枪,倒地身亡。
    参水猿天生的使命便是司掌权衡境域、杀伐冤仇、劫夺忿悦,天生脾气火暴,在李寅寅手下也是领先锋官之职,以先登为荣,砍敌人的脑袋是他血脉里的本能。
    刚才要他隐忍,他已经全身躁动难耐,这下主官身死,他哪里受得了。
    此时,他就是巡逻队中官职最高的主官,当即下令还击。
    兄弟部队得知这里开火之后,也迅速调集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向这里集结。
    短暂交锋之后,印度军队又快速调集兵力,向这里进攻,参水猿白天以人形开枪,晚上化为巨猿,冲进印度军营,疯狂撕咬著印度士兵。
    在印度神话《罗摩衍那》中,记载著神猴哈奴曼的故事,一只大猿猴冲进军营连连咬死人,子弹也打不著它。
    没多久,在军营中就流传著“哈奴曼不支持这场战争,再继续打下去,会被神猴降罪。”
    一时间,人心慌慌,印度士兵中有大量的虔诚信徒,当初就因为英国人往子弹上涂牛油,一向温顺老实的印度人就造反了。
    如今神猴不支持这场战争,那还打什么打。
    附近几个部队居然因此出现了大量逃兵。
    谣言的传播速度总是像长了脚一样的快,不过几天,神猴发怒的消息就传到了首都新德里。
    攻击印度人的精神武器已经对前线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而火药所代表的真理,也全部到位,就等著把那十五万人全歼。
    眼看著1962年的往事就要重演,印度人去找了他们亲爱的苏老大哥,然而,当时苏老大哥也是内忧外患,实在没空理他。
    1988年,印度人到了北京,双方进行了深入友好的交流,俗称“滑跪”。
    然后,1993年,签定了实际控制线两侧的和平协定,双方撤军。
    看起来似乎太平了,参水猿哪能忍得了这口气,他与副营长一向交好,副营长没有堂堂正正地死在与敌人交锋的战场上,而是在转身之后,身中数弹而亡,这是暗杀,这是偷袭。
    他虽入伍多年,但内心还是当自己是白虎七宿,服从的主官是白虎星君,签的和平协定,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以士兵的身份动手,便化为巨猿,一怒杀过实际控制线。
    印度军队推来大炮要轰他,他杀得性起,把还没来得及撤出藏南的印军第4师和第17师杀得只剩下了番号。
    然而,以国家名义签定的和平协定,就代表著规则,代表著不可违逆的天道。
    他要是以凡人之身,偷摸杀几个,天道大约也不会罚他。
    但是他变成猿,还灭了两个师。
    这就属于以神力欺负凡人,同时他又是军人,等于违背军令,身负两大罪状。
    于是,在那两个师的人死了一地的同一时刻,天谴云立时飘到,对著他劈了一下,在他身上留下那道至今清晰可见的雷击痕,并且,他此生不得再跨过那道实际控制线,否则,迈出去一步,便是累犯,天雷绝不会容他活命。
    “难怪……”李寅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当时她被难近母砍了一刀,七宿中性子最火爆,最忠心的参水猿却还戳在那道线后面一动不动,她还以为参水猿变心了呢。
    “天谴云那个二逼就是有病,就不知道放点水么,跟弱智AI一样,毫不知变通。”李寅寅骂了一句。
    她看著参水猿:“好了,你起来吧。”
    参水猿起身,依旧恭顺地低著头。
    李寅寅问道:“那道锐金罡气是你划下的?”
    “是。属下发现近日在这一带总有灵能力场,时而在控制线内,时而在控制线外,属下不知是什么情况,兴许是有内奸里通外国,便划下这道线,让印度那里的超自然力量不能越境一步。”
    李寅寅好奇:“其他人都没有法力,你怎么会有能力支撑?”
    参水猿恭敬道:“属下也无法力,只是此地藏民对我们军队有著异乎寻常的虔诚,他们称我们为金珠玛米,并且有人供奉画像和香火,所以,属下稍有一些能力,划出这条线。”
    金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玛米是兵,本地藏民视解放军为救苦救难的菩萨兵,产生的信仰之力相当强大。
    李寅寅却依旧觉得不对:“他们的信仰,能让这条线挡住难近母?要是真有这么强,你的画像起码得进一百个寺庙,跟如来肩并肩,据我所知,你还没这么大的影响力。”
    参水猿沉默半晌,似乎十分犹豫。
    李寅寅冷声道:“怎么,跟我也不想说实话?怕我反对?”
    “不……”参水猿低声应道,他不敢再不回话,将心一横,说了真话:“是用燃烧我的本命心血维持的……”
    “蠢货!你有多少本命心血烧的!”李寅寅又气又急。
    “属下也没有办法,属下已将此事通报给749局,可是他们说要先查清楚境内这部分的力量到底是哪里来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可以对付迦梨的武器,还在研发,一切都要等。属下想,守住这条线,等到他们可以接手为止。”
    李寅寅站起身,走到参水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从血脉里传来的搏动已经变得十分微弱,等本命心血耗干,参水猿就会死去,并且会彻底失去神格,就算转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可恶!”李寅寅心疼自己的属下,当即怒发冲冠,牵动伤口,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正是参水猿不愿意说的原因,他不是怕李寅寅也怪他违背军令,而是怕李寅寅生气,立马杀过实际控制线,他不想看见自己的主君被天道处罚,被天雷打,真的很痛。
    李寅寅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已经有安排,你可以把锐金罡气撤了,我希望你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她们是不会过来的,只要把境内的力量清除即可。”
    “可是……”
    参水猿亲眼看见李寅寅被迦梨所伤,被难近母追,他不觉得李寅寅有可以御敌于外的能力。
    李寅寅厉声喝道:“叫你撤你就撤!这是命令!怎么,你还要我给你解释来龙去脉,再回答你的提问,听到你满意了,你再执行是吗!你长能耐了?这么有出息,怎么不去大学当教授,年年毕业答辩让你问个够!”
    “属下不敢。”参水猿急忙跪下请罪,同时将横在控制线上的锐金罡气撤回,停止燃烧心血不久,他脸上的憔悴都少了几分。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得躺会儿了。”李寅寅撤了结界,也不管参水猿,自顾自回到酒店,往床上一躺,失血过多带来的疲惫,让她很快便沈沈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