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大家都是演员
这个自称萧云的少年说自己是南大的大学生, 学国画的,到这里来是为了采风。
“看,这是我画的南迦巴瓦。”萧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李寅寅对画的鉴赏和认知水平是法医级别的, 第一要清晰,第二跟实物一样。
萧云给她看的几种画风, 她的评价高度统一:跟真的一模一样。
再多的什么留白啊, 笔触啦, 吴带曹衣啦……那是完全感受不到。
看著萧云满心期待的模样, 李寅寅努力憋出一句:“这颜料看起来挺贵的, 这么多白颜料……听说你们学美术的白颜料很金贵啊?”
显然她这个角度过于清奇, 连萧云都楞了一下。
“啊, 对, 其实不是贵, 主要是如果有其他颜色混进去, 那一大块就废了,特别是像我是画国画的, 用的都是矿物颜料, 一小块更贵。”
李寅寅好奇道:“矿物颜料是指用青金石、朱砂磨成粉吗?好像还有用珍珠的, 那画一幅画得多少钱啊。”
萧云微笑:“我家里人很支持我的爱好,钱不是问题,只要画出来的画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就可以了。”
“确实。”李寅寅应了一声, 这事她懂啊, 她也会北海觅精金,南山寻锻剑水,一把剑要几百人劳心劳力,但是好用啊, 砍人脑袋如斩瓜切菜,还帮她挡过致命一击。
有钱就搞好的,这不是应该的么。
实在不行了才将就凑合。
李寅寅忽然又问:“看起来你家很不缺钱啊,砸一个三千块的锅,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吧。”
萧云笑道:“获得的情感反馈不一样,我宁愿把三千块送给你,你高兴,我看见你高兴,也高兴,也强过把锅摔了不得不赔钱带来的郁闷。”
他又说起自己来西藏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这里有几个定点资助的学校,看著那些孩子们能读上书,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其实我很自私的,帮助别人,也只是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活在这个世上是有价值的,不再只是个靠家里的废物,虽然……捐助他们的钱也是家里给的。”
萧云的话里带著苦涩,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眼圈微微有些红,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可怜,他微微擡起头:“我的后妈带来一个弟弟,他很聪明,又很讨喜,家里长辈都很看重他,培养他做继承人,我想帮帮家里,他们说管公司很累的,不适合我这样的人,我就应该拿著画笔,不沾一点俗世尘埃。”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奈苦笑:“我后妈以为我不知道,她和弟弟在背后嘲笑我,说我画得那么差,还成天做梦。就当一只狗养在家里算了,后妈还让我弟弟放心,像我这种废物,是绝对不会跟他抢家产的。”
“我后妈还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当众说要把公司交给我,没有股权,只让我做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不愿意,她就笑著对亲戚们说,是我不愿意接管公司,不是她不愿意放手。”萧云擡头望著李寅寅,隔著水汽的眼睛十分可怜。
李寅寅同情地说:“她好坏哦,当了法人代表以后,公司出任何事,坐牢的都会是你。”
“是啊,她以为我不知道……我虽然是学国画的,可是,经济法学我也有去过,毕竟,我外婆还给了我一个艺术品交易公司,一年也有几千万的盈利,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懂。”
李寅寅:“她不知道你有公司?”
“不知道,股份代持,公司所有人和股权信息上都没有我的名字,外婆对我很好,在我爸娶后妈的时候,就要我小心,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萧云又喝了一杯啤酒,眼圈越发红,整个人充满了期待救赎的破碎感,哪个女人看了不得母性爆发,充满怜爱。
李寅寅用公筷给他夹了一个鸡腿,温柔地说:“幸好你的外婆还对你这么好,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公司。”
“是啊,我外婆家富了好几代,我妈妈是她最疼爱的女儿,我的几个舅舅也都有自己的事业,这个公司和家族信托基金都给我,他们也没有意见。”
又有新的NPC出现:家族信托基金。
萧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信托基金每年都会划几百万给我做生活费。”
李寅寅:“嗬,这么多。”
“是啊,只要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去投资A股,不去创业,日常生活还是有保证的。”萧云的眼神越发迷离,“可是,没有人懂我,没有人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对不起,我说太多了,跟陌生人反而能说出许多藏在心里的话,最亲近的人却要防著。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萧云眼中泛著泪光,他叫来服务员付了账,摇摇晃晃向门口走去。
忽然,身子一歪,持著餐厅的门,弯著腰,不住地喘息,把服务员吓了一跳。
萧云无力地擡头看著李寅寅:“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这啤酒喝起来没什么,没想到度数这么高。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儿。”
李寅寅伸手扶住他:“回酒店睡吧,在这里坐著干什么。”
萧云与李寅寅他们住在同一个楼层,在219房间。
听见动静,苏灵衣打开房门,正好看见李寅寅扶著一个男人,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开门。
他忙迎了上去:“他怎么了?”
李寅寅言简意赅:“喝醉了。”
“怎么喝那么多?”苏灵衣皱著眉,目光从萧云的身上扫到李寅寅的脸上。
李寅寅:“喝得不多,就两杯这边啤酒的度数高一点。”
被李寅寅放在床上的萧云喃喃道:“对不起,是我心情不好,一下子多喝了一点,姐姐没喝,就在听我说家里那些无聊的事情。哥哥,李姐姐是个好人,你不要怪她……”
“好了好了,他没有要怪我,你睡吧,睡醒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李寅寅抖开被子,给萧云把肚子盖上,与苏灵衣一同离开房间。
在走廊上,苏灵衣便开口:“你怎么跟一个陌生男的去吃饭,还吃了这么久?”
李寅寅:“我又不是没叫你,你不是很傲慢地走了吗?他们两个又说吃过了,难道还要我三请四邀地来拉你啊。”
苏灵衣:“你就不能检点一点吗?!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李寅寅:“我可没这意思,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苏灵衣:“我就知道!”
李寅寅:“你知道什么,他很可怜的。”
苏灵衣:“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李寅寅:“他还有公司,比你厉害多了!你有什么,踩著自行车来西藏,还什么骑行318,害我晒得跟炭一样,有什么好骄傲的。”
……
与走廊一门之隔的219房间内,萧云站在门后,隔著门上的猫眼看著走廊上的两人在激烈争执,哪里还有一分酒醉的样子,整个人清醒无比,眼神冰冷。
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给我进来! 我要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男人!”
接著,就是228房间的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关门声,整条走廊都被震得猛然一抖。
萧云擡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气流如同有牵引一般,顺著一道无形的线,从门缝里钻进了228房间。
228房间里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萧云耳中,在房间里他们争吵、撕打、最后发出了少儿不宜的声音。
别人做完少儿不宜的事情,都会说点温存软话,228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却是:“你爸欠了我家五百万,现在住院的钱都是我在付,你想离开我,先想想能不能还得起!”
萧云伸展手臂,将手枕在脑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原来他们之间是这种关系,本来看见他吃醋著急,还以为他们之间的羁绊有多深,关系是多么的铜墙铁壁,呵,现在更容易下手了。
228房间内。
李寅寅看著那股气流撤出房间,她勾了勾手指,将自己的神识从219房间撤出,然后才将结界打开,让房间内变成一个私密空间,什么人的神识也进不来。
苏灵衣迫不及待地凑到李寅寅面前:“我的演技怎么样!就我这水平,去横店,起码能混个男五吧。”
“演得很投入,就是剧本不行,太土了,什么土掉渣的霸总文学。”李寅寅一脸嫌弃。
苏灵衣不服:“这可是现在成绩最好的爆款短剧,土归土,广大群众喜欢看啊。我看那个体虚小白脸也不会有什么高尚的品味,给他来段舌战群儒,他听得懂么。”
确实,从萧云的反应来看,苏灵衣的土掉渣老梗相当成功。
“正经人谁会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么多啊,这也太明显了。”苏灵衣摇头。
“著急吧。”李寅寅笑笑。
苏灵衣哼了一声:“他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呢。”
二十年前的西藏与“艳遇”二字高度绑定,随便翻开一篇游记,就是在旅行途中快速遇到真爱,快速一夜风流,旅行结束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成了一段浪漫回忆。
引得许多文艺女青年也抱著在旅途中找真爱的梦想,跑来西藏。
这些文艺女青年还有一个特性:不带钱。
零元游西藏和一百块钱游中国之类的故事也层出不穷,剧情都是小白花女主在路上逃票、蹭吃,靠好心人的施舍,最后遇到了大方又有钱,英俊又多情的男主,给她买御寒的衣服,请她吃东西,然后睡到一起。
看了无数狗血谈恋爱故事的苏灵衣替萧云做出覆盘总结:“萧云现在的这套打法,在二十年前确实是成立的。只是他没有想过要升一升级,还在玩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男人七分醉,骗到你心醉。”
“他演得挺好的,真的,情绪很到位。”李寅寅认真的说,“如果他遇到的不是我,是别的女人,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会对他产生同情,然后再努力一下,由怜生爱。”
“那我呢!”苏灵衣急不可耐地问。
“你是靠本能出演,他请我喝奶茶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生气了?”
“没有!”苏灵衣断然否认,“你都跟我说明白了,我还真跟他生气?哼,我这是演技好,连你都骗过了。”
李寅寅眉毛微动:“好的~”
“他既然还在这里,就说明九菊一派的人也没有找到进入印度控制区域的办法,不然也犯不著缠著我们不放。”
苏灵衣点点头:“确实,边境防线比我想的更严格,我本来想先探探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神识就是过不去,在一个山沟里就被卡住了。”
“我试试……”李寅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睛,神识往边境伸去。
边境线上确实有一道发出金光的线,那是如同结界一般的存在,防止有人向外探,也防止外面有人往里探。
李寅寅的神识试探减著向金线靠近,金线却没有一点发动攻击的意思,甚至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寅寅再三确认,没错,这道线不就是白虎七宿人人都会的锐金罡气吗。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周围草木被压制生长的情况来看,这道线在这里存在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
如果按会计科目来计算,这道线绝对不属于一次性采购,永久使用的固定资产,而是得归入运营成本,或者日常管理费用。
它会不断消耗使用者的法力,一旦法力断供,线就没了。
一般来说,它是用于“你们先走,我断后”,或者“过线者死”这种孤注一掷的场景。
正确的使用方式是:线一拉,我就跑,轰隆一声对手炸飞了。
李寅寅满怀著困惑,继续向前,咖喱味和烧香的味越来越浓。
藏南这6.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著超过百万的印度人,他们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仅建房子,还像印度那样修建神庙,几乎每一个路口,都能看到祭祀湿婆神的小神龛。
每一尊湿婆神的面前,都供奉著香、花、水果,还有一小碟红色的粉末。
信徒们在上过供以后,会用手指蘸著红粉,点在自己的额头上,他们相信这能为他们带来好运。
也有藏人在此居住,他们供奉著佛祖与菩萨。
在这里,湿婆神的力量场明显更加强大,明明发源于印度的佛祖菩萨力量差了太多,但奇就奇在,双方居然还能达成微妙的平衡,湿婆神的力量并不能将佛光完全盖住。
整个地区在李寅寅眼中看来,就是一大片暗青色的湿婆灵气中,有几团金色的佛光,再仔细看看,那几团金色的佛光都有一根细线,那道细线一直延伸到北方很远,看起来,像是拉萨。
不对,看灵息的流淌方向,好像是金光从拉萨往这里流,就像自来水龙头那样,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输送能量。
李寅寅不理解这是什么路数,暗示有高僧大德在这控场?只是没办法把湿婆的青气掀了?
她看了一路,把该看的,想看的,都看完了才回去。
神识浮在半空时,她看见苏灵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全身紧绷,好像随时准备跳起来跟谁拼命。
“干嘛这么紧张?”李寅寅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微笑地看著苏灵衣。
苏灵衣这才稍稍放松:“我怕萧云看出你才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召唤九菊一派的高手,围攻我们。”
在李寅寅神识飞出去的这段时间,苏灵衣的脑中已经演了好几版战争电影了,包括但不限于《伟大的卫国战争》《大决战》。
苏灵衣伸手想把李寅寅扶坐起来,手还没碰到人,李寅寅腰腹一使劲,就像弹簧一样坐定,苏灵衣悄悄缩回手,问道:“情况怎么样?”
“我的地盘已经住了好多印度人了,”想到自己的名下竟然有那么大一块失地,还让那么多外族人过起安稳小日子,李寅寅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得天天下血雨,日日泥石流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对了,还有几户藏人住在那里,但是拉萨方向有光流过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寅寅把自己看见的异象说给苏灵衣听。
苏灵衣沈吟片刻:“应该是来自更高层面的支持。”
“那是什么?”
苏灵衣问道:“你知道西藏活佛转世是要中央同意的吗?”
“知道。”乾隆当初设计金奔巴瓶,并且制定金瓶掣签制度的时候,李寅寅还在人间瞎蹿,凑了一回热闹,毕竟是中国第一次用制度明明白白地规定了“神权君授”。
苏灵衣说:“这个制度一直沿袭至今,大小所有活佛转世,都需要向民宗委申请批准,如果符合《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六条、《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五和的规定,得到继位审批通过以后,才能转世。”
“这么覆杂?”
苏灵衣点点头:“可不呢,那个跑出去的大和尚说他要让转世在他这一代停止,北京说不行,你不能说不转世就不转世了。”
“真有意思。”
苏灵衣继续说:“藏人家里都会供活佛的像,那些像,就代表著国运的认可,再怎么说,藏南也是中国的土地,就算不能把印度人全赶走,至少也得保著自己人不受欺负。”
“所以,那几道流光,也就只是保一保他们不受欺负?”
苏灵衣知道她心里很不痛快,安慰道:“夫欲善其事,必先知其当然,至不惧,而徐徐图之。”
这句话是苏东坡评价晁错的,晁错提议削藩,操作手段过于激进,却不知道怎么收场,终于引得七王之乱,当时七王打出的口号就是“清君侧,诛晁错”,最终汉景帝借晁错人头一用,才将叛乱平息。
晁错正是青龙七宿之一的箕水豹下凡历劫,由于他这一壮举,天帝给他的神格上又增加了一项:主司口舌之争、调弄是非。
李寅寅“哼”了一声:“我可不是箕水豹那个笨蛋,青龙星天的人就是逊啦!”
虽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一把收回藏南,先嘲讽一下青龙七宿的人总归是没错的。
这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萧云起来,看见李寅寅从228房间出来,红肿著眼睛,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色痕迹,他忙迎上去:“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李寅寅低著头,“你别问了。”
萧云露出心痛的表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哥哥误会你了。我去跟他解释清楚,怎么能让他欺负你!”
“别去……”李寅寅的声音可怜又无助,“其实,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挺好的。”
“不,我不信!姐姐,你别怕,你是不是怕他死缠烂打?我跟我家里人说!虽然他们看不起我,但我到底是萧家人,他们为了面子,也不会将我置之不理的。”
李寅寅摇头:“不是我怕他死缠烂打,是我欠他钱,而且……我爸的医药费,还要他帮忙……谢谢你的好意。”
“欠多少?我出!”萧云豪气冲天,“萧家有赞助一家医学院,名下还有一家附属医院,伯父可以转到那里去,所有医药费可以全免。”
“真的?!”李寅寅的脸上露出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然!”萧云做保证,并当场打电话,命人给李寅寅银行卡上打款,还保证,只要她一回程,立马就可以给她爸办转院手续。
李寅寅敬业出演“喜极而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想你们来墨脱,不单只是为了旅游吧?”萧云微笑道。
李寅寅心中暗笑:这么快就图穷匕现了?
表面上,她怔怔地点了点头。
萧云又温柔地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不要乱跑。”
萧云的声音带著魅惑,这是他已经用上摄魂术了:“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想要把你献祭给神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他们的计划就不会得逞,你就能好好的活下来。”
说著,他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塞到李寅寅手里:“很简单,只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道士的身上。”
“杀人……不,我害怕,我不能……”李寅寅握著小瓶子的手不住发抖,仿佛守法意识与摄魂术在激烈交锋。
“不是杀人,我怎么会让你杀人呢……”萧云擡手,将手指点在李寅寅的眉心,他看著李寅寅的眼睛,再次念道:“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道士的身上……”
李寅寅的意识仿佛已经被控制,跟著一字一顿地重复。
萧云满意地露出笑容,将手松开。
此时,苏灵衣打著呵欠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萧云与李寅寅站在一起,脸上那半梦半醒的憨憨脸,秒变高冷狠戾的“安嘉和”同款表情:“一大早,你就忍不住要勾引野男人!”
萧云忙做出纯洁小白莲的模样:“哥哥,你误会了,我和姐姐只是在走廊上遇到,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滚!”苏灵衣喊出的这个字,饱含著真情实感,萧云急忙回房,把门关上。
李寅寅和苏灵衣回到房间,两人迫不主待地打开黑色小瓶往里看,只见瓶子里只有一道如烟似雾的红气,李寅寅忍不住笑起来:“哈……他们是想把道士的法力吸为己用啊,笑死,没有的东西,怎么吸啊。还不如买几张道士画的符呢,那还真有点用。”
苏灵衣问道:“我去把这玩意儿扔了?”
“别啊,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没伤害,我就照他说的做呗。”
“可是,他一点法力都没有,一下子不就穿帮了?”
李寅寅想了想:“你知道电视剧里中枪流的血都是假的吧。”
“嗯,血包嘛。”
“我捐点法力给道士,稍微意思意思。”
萧云没想到李寅寅动作这么快,一下子就有强横的法力传过来,他大喜过望,快乐不过一秒,法力就断了。
他探测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道吸取法力的红气震散了。
那可是九菊一派最强的法术,竟然刚用上,就被人破了!
那道士,恐怖如斯!
萧云闭上眼睛,手中画阵,以心声与九菊一派当今掌门人前田正一传递消息:“鲸吸术被发现了。”
前田正一:“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看来,我得亲自来会一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