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茅台镇
“不用不用。”
“一定要收!”
“真的不用!”
“又不是送给你的, 这瓶是我送给泰山府君的,这瓶是我托你送酒的跑腿费!”
胖熊猫与李寅寅正在上演“我不要,你硬塞”的大戏。
从巫咸那里得知天庭与人间断联的事可能与泰山那里有关, 李寅寅当即就想把自己传送到泰山,却被胖熊猫拦住了。
本来, 以他的本事, 李寅寅想走, 十个他也拦不住。
但是, 他无耻地叫来了兄弟。
两只大熊猫, 一左一右抱住李寅寅的腿, 还有几只小的大熊猫迫于胖熊猫淫威, 而跪趴在李寅寅面前, 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保护区里的大熊猫都是半散养的。
虽说大熊猫在远古时代确实是肉食动物, 攻击性也挺强, 但是,如今这国泰民安的, 它们根本就不缺吃的。
主动攻击人类, 那更是不可能。
就算有人类送到它们面前, 它们也只会懒洋洋地看一眼,也许会扒拉两下,更多的时候是你看你的,我玩我的。
就连饲养员要跟他们建立关系, 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如今这么多熊猫同时扑向一个人, 好像她是熊猫之王。
饲养员们千辛万苦地把熊猫拖的拖,抱的抱,全部弄走,结果, 下一批又来了。
围观群众一点都不同情被熊猫绊住脚的李寅寅。
老太太:“哟~这姑娘真俊呐,连熊猫都喜欢她。”
老头子:“嘬嘬嘬……哎,怎么我拿竹子给它吃,熊猫都不理我。”
老太太:“你也不瞅瞅你的脸,能跟人家小姑娘比嘛?哎,年轻就是好看呀。”
被父母带来的小朋友:“妈妈,熊猫怎么不来抱我?”
妈妈:“因为你不好好吃饭,你看这个姐姐长这么高,就是她的妈妈给她做什么,她就吃什么。”
什么都信的路人甲:“啊,她一定是熊猫女神,女神女神,保佑我的基金全部翻红回本。”
……
“好啦好啦,别耍赖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嘛。”李寅寅只能认输,被好多只熊猫突然眷顾,李寅寅的脸上了各大社交媒体的头条。
要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泰山,还被人认出来了,这就很不合理。
她只能稍微多留一天,让移动速度显得正常一点。
胖熊猫带著李寅寅到了茅台镇。
整个镇子都飘著一股发酵的黄豆味,跟普通的酒糟味完全不同。
“我的一个兄弟,现在在茅台酒厂上班,当调酒师。”胖熊猫说的时候,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你的……兄弟……调酒?”李寅寅脑中浮现出一只大熊猫,手里拿著银色的调酒杯,疯狂晃动。
有内线帮忙安排,李寅寅和苏灵衣得以进入茅台酒厂,并被直接带去了胖熊猫兄弟的工作地点。
原来大熊猫的兄弟不是熊猫,而是一只猴。
他的工作也不是酒吧里的调酒,而是把不同年份的茅台酒勾兑到一起。
猴子对熊猫感激涕零:“还得是熊猫哥!如果不是他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只猴子是峨眉山的老猴王,说是老,其实只是“上一代”的意思,自从觜火猴一统峨眉,原本分裂在全山各地的猴,都统归觜火猴管辖,各位旧诸侯们,只能退位。
虽然觜火猴不欺负逊位的猴王,可是其他猴欺负啊。
以前猴王们在任上多嚣张,卸任后就被欺负的有多惨。
这位猴王以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猴王,不仅自己族群的母猴喜欢它,隔壁几个族群的母猴也喜欢它。
别的猴王只是被自己族群里的公猴欺负,它是被自己加周边五六个族群欺负,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猴王决定离开峨眉山,去青城山碰碰运气。
结果,到了青城山,它希望能像在峨眉山那样,随机抽取一位幸运的猴王,跟它打一架,然后,顺利夺位,继续当猴王。
可是,它到处找猴王,没猴搭理它。
问,就是猴王都在忙著酿酒,跟人类建立睦邻友好的合作共赢。
青城山的猴子干得非常成功,它们用猕猴桃酿出了“青城乳酒”,与青城山老腊肉一起,并列为青城山名产。
酿酒酿的好的,才能当猴王。
打架好有个屁用。
要是把酿酒大师给打坏了,不用猴群吱哇乱叫,人类就会出手收拾它。
老猴王很绝望,它一时冲动,找到觜火猴的办公室,打算静静地、悄悄地吊死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被觜火猴救下后,它吱哇乱叫:“你他妈弄死我得了!别把我不死不活的搁在这活受罪。”
觜火猴那会儿忙著官场斗争,没心思跟他斗嘴,随手给它施了幻术,让它会被所有的生灵都视为同类:
“你说是我的原因让你没法继续混猴群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天下这么多种族你都能加入,去吧!你看你能混进哪里,就去哪里。”
在动物的眼中,人类是万物之灵。
如同高中生眼里的大学生。
普通社畜眼里的公务员。
底层公务员眼里的处长及以上……
属于“到了这个等级,就可以随便玩了。”
于是,它高高兴兴地选择加入人类社会。
再然后,才发现,做一个没钱、没权、没学历、没背景、没资历的人,还不如在峨眉山当猴。
当初它当猴王,也不考笔试啊,觉得自己的体力和武力值达标了,就去挑战老猴王,打赢了就上位,也不用政审。
输了也没什么,反正总归不能把它给饿死。
怎么当人这么麻烦……
绝望的旧猴王决定去自杀。
他挑了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卧龙自然保护区。
它,跳了!
它,砸在了来卧龙玩耍的胖熊猫身上,胖熊猫见一个“同类”敢砸自己,它愤怒了。
在胖熊猫想一屁股坐死它的时候,路过的巡林员看见一个“人类”居然被熊猫按在地上打,赶紧赶开了胖熊猫,把它救出来。
胖熊猫不相信自己这么圆滚滚,胖乎乎,人见人爱的碧峰峡第一帅,居然会输给一只干瘪瘦小的同类,醋意大发,遂伺机进攻。
却发现“同类”居然在看报纸上的招聘广告,以为他也是熊猫精。
一来二去,得知了猴子的真实身份和故事,胖熊猫有点同情它,便用自己的关系,帮猴子通过了茅台酒厂的招工考试,顺利进去当一个平凡的工人。
猴王在青城山待的几天,虽然没学会酿酒,但是挖掘了自己的一项潜在技能:超凡味觉。
闻一闻,嗅一嗅,就能准确说出这酒的制作流程,包括投曲时间对不对、发酵时间够不够,窖藏时间有多久并且能精确到天数。
至于清香型、尖香型、酱香型……那更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劲。
于是它一个在纸面上只有小学文化,实际上一天书都没读过的猴子,从普通工人,顺利转岗,成为全厂最年轻的国家级调酒师。
“原浆?怎么可能直接卖原浆,难喝的要命。”猴王骄傲地展示它的业务能力,倒了七杯酒给李寅寅:“不信你尝尝,这是在酿酒过程中取的七次酒,味道区别很大的。”
李寅寅不爱喝酒,就算蟠桃宴上的酒,她都不怎么碰,只在大家一起举杯的时候,意思意思碰碰嘴唇。
喝酒误事,酒里被人下药,都不会像水里被下药那样反应及时,她习惯时刻保持清醒。
苏灵衣就不一样了,狐貍爱喝酒,他在高原上偷喝过藏民的青稞酒,也曾不远千里跑去偷喝牧民的马奶酒,有苏氏女子在鹿台大宴群狐的时候,他也跟著去凑数喝了几杯,怕自己长得太“突兀”被轩辕坟群狐看出破绽把他打死,便早早偷溜走了,反倒在比干的剑下捡回一条性命。
经那次之后,他……更爱喝了,觉得有酒神庇护他。
李寅寅只沾了沾唇的酒杯,他悄悄挪到自己面前,被李寅寅发现后,他讪笑著解释:“这是好酒,倒了怪可惜的,你不喝,我帮你喝。”
“少喝点,别醉了。”
胖熊猫拍著胸脯:“要是他喝醉了,我背他回去。”
……
然后……
李寅寅看著醉倒在地上现出原型的胖熊猫和苏灵衣,又看了看猴王:“你这酒里放了什么?才这么几口就倒了?”
猴王抓耳挠腮:“我也不知道啊……这这这……我想你们远道而来,就想给你们喝得浓醇一点……”
普通的茅台酒,最高度数是53%。
热情的猴王给他们调了一个75%的。
李寅寅:“75度哦……好熟悉的数字……医用酒精是吧。”
猴王急忙解释:“真的不算很高啊,比起生命之水差好多呢。”
生命之水,蒸馏伏特加,酒精度是96%,在它面前,医用酒精就是个弟弟。
李寅寅揉揉太阳穴:“行了,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她先拽著胖熊猫的腿,缩地成寸到了最近的卧龙自然保护区,把它给扔那了。
再回去解决苏灵衣。
刚站定,就听见调酒室外面有脚步声,她急忙把藏狐形状的苏灵衣捡起来,往脖子上一围,充做狐皮毛领。
“侯老师……”进来的是厂里的同事,找猴王说点事,她知道李寅寅是他亲戚,也没在意,顺嘴夸了一句:“好漂亮的狐貍围脖……啷个这么重的酒味?”
“刚才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洒在上面了。”李寅寅脸不红心不跳的现编故事。
“哦……”
苏灵衣以这种扭曲的姿势被挂在李寅寅的脖子上,他其实很难受,所以想动一动,换个姿势。
李寅寅当机立断,双手分别按住他的脑袋和尾巴,好像只是在整理围脖,她微笑告辞:“你有正经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临走的时候,猴王死活给她用不起眼的方形白塑料桶装了小半桶,让她带著路上解解渴。
李寅寅一手按著苏灵衣,一手拎著塑料桶,艰难的往回走。
回到旅馆房间,李寅寅把苏灵衣往床上一丢,看著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李寅寅摇头:“真是的,你居然这么不能喝,还说什么去鹿台喝过……酒池肉林的时候,是不是妲己邀请了所有的狐族,只有你没收到邀请?”
苏灵衣闭著眼睛,嘴里嘟嘟囔囔:“我没醉……”
“嗯,喝醉的都这么说。”李寅寅看著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伸出双手去捏他的脸,“变身~梭子蟹!”“变身~大狮子!”“变身~小兔子!”
耳朵被扒拉在一起,让苏灵衣感到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变成耳朵距离相隔遥远的生物:人类。
正常状态下的苏灵衣化人,必然会带著衣服。
酒醉状态下,他对自己放松要求,思想道德大滑坡,只变出了身体,没变出衣服。
“才喝这么一点,法力就倒退成这样。”李寅寅伸手去揪他的胸口。
“不要嘛,好痛……”苏灵衣伸手抱住正在施暴的手,委委屈屈地睁开眼睛:“你干嘛欺负我?”
李寅寅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你揪我。”苏灵衣哼哼唧唧,“你把我看光了!我不干净了!你要对我负责!”
李寅寅不接受道德绑架:“……你当狐貍的时候,难道穿衣服?连鼠兔都以看到你什么都不穿,在雪地上狂奔!”
苏灵衣根本就不听,抱著李寅寅的胳膊不撒手,李寅寅要推开他轻而易举,不过,看他垮著脸的小表情,李寅寅觉得十分有趣,便在他身边躺下。
苏灵衣不依不饶的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还往她的怀里拱了拱,嘴里还在念叨:“王上,你怎么都不像以前那样抱我了?为什么这么冷淡。”
“嗯?”李寅寅眼睛微瞇,虽然,她跟苏灵衣既无名也无实,但就是莫名有一种被人当面戴绿帽的感觉。
她也索性陪著他往下演:“因为你不乖了。”
“我很听话的,是你变了,是你先不要我了……对我冷冰冰的,不抱我,也不喂我东西吃,你是不是变心了!”苏灵衣越说越崩溃,一大颗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流。
他微微睁开眼睛,眼眶里盈满泪水:“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李寅寅:“……你都跟别的女人跑了,还问我哪里做的不好?”
“监兵神君不是别的女人,她像你,不对,是跟你一模一样……她对我很好,就像以前你对我那样……每次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你……忍不住对她动心……我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坏狐貍啊……怎么会这样……”
苏灵衣嘴里念叨个不停,李寅寅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已经被她迷住了,是不是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
“我是谁?”
苏灵衣的声音含含糊糊,但是李寅寅听得很清楚:“上圣白玉龟台九灵太真无极圣母瑶池大圣西王金母无上清灵元君统御群仙大天尊!!!”
这一长串字有一个为人熟知的名字:西王母。
也可以称之为王母娘娘,先天西华至妙之气化生,司天之厉及五残。
直到汉朝之后,人类热衷于将女神降格,并且强行拉郎配,王母才从权能极大的古神,堕落成了玉皇大帝的妻子,主要职能从掌管天下的灾疫和刑罚,变成了拆散小情侣,能拆一对是一对,从织女拆到七仙女,管不住的女儿,操不完的心。
无奈在人间行走的神的神格,就是靠人类的信仰所赋予。
就算是西王母,也不得不接受神格被削弱的事实。
李寅寅记忆里的西王母多次跟她抱怨过此事,她想再争取争取一下。
只是如今已经过去两千年了,人类对西王母的职责范围已经根深蒂固……哪里这么好改。
在此之前,李寅寅对西王母抱以相当的同情,四方星君没有被拉郎配,不是因为人类大发慈悲,放过星宿。
而是世人都以为掌管杀戮的星宿,必然是孔武有力的强壮猛男,怎么可能是一个女子。
三男一女,这个搭配就很不和谐,四个星君在天上开impart……那银河岂不是那啥……
中国人可不是印度人,印度人才能坦然接受恒河是湿婆大神在激情时喷涌出的□□,还跳进去又洗又喝的。
想到天上的银河是那啥……这是思想保守的中国人绝对不能接受的。
星宿神也因此逃离了拉郎配。
现在,苏灵衣,已经被她视为“我的小狐貍”,却还惦记著别人,这让李寅寅感到非常不满。
她也说不清这种不满的来源是什么,总之,就是很不高兴。
李寅寅强硬地把自己的胳膊从苏灵衣的双手中抽出来,抓起被子,兜头给他盖住:“睡吧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说罢,她转身离开苏灵衣的房间,去楼下找服务员想再开一间。
结果最近镇上有活动,这家地势绝佳的旅馆已经客满,只能凑合住。
李寅寅一把抓住苏灵衣,把他放到浴缸里,自己躺在大床上,心安理得的一觉睡到天亮。
其实半夜时分,苏灵衣就已经醒了,他发现自己在浴缸里躺著,短暂的困惑之后,开始反思,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是醉了,不是断片了。
很快,他就想起了一切。
“完蛋了……”苏灵衣坐在浴缸里,用力揉按著脑袋。
他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对李寅寅说那些话,好像,就是在喝醉之后,感觉李寅寅身上有一种特别熟悉的味道,就是当他还是小狐貍的时候,在白玉京时被西王母抱在怀中,还有紧跟在她身后的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司掌天下兵戈杀伐的白虎星君会像西王母,也许是因为西王母原本的神格也是司掌天下瘟疫与刑伐。
其实,在天理教攻入紫禁城的那一年,苏灵衣回过一次白玉京,但是,西王母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冰冷无情,不抱他,也不抚摸他,甚至看著他的眼神,就跟看著庭院里的其他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原本,苏灵衣以为是多年不见,情份淡了,便化成原形悄悄跑到屋里,想给她一个惊喜,再顺势向她撒撒娇的时候,却看见西王母那双冷漠的眼睛,她疑惑地看著苏灵衣,并且问值守的仙娥,为什么那么大一只狐貍跑进来都没有看见。
不仅没有挽回有关系,还连累了仙娥也受罚。
苏灵衣很难过,当天便灰溜溜地离开了白玉京,并且发誓再也不回来了,直到上次求取九凤丹……
把此前遇到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苏灵衣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与李寅寅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了,反正,李寅寅似乎也并没有对他有那么强烈的情感。
做为朋友……应该,也许,还是可以相处下去的……大概……
苏灵衣做了一百遍心理建设,又对自己说了无数遍:“我们只是朋友……她不会因为我喝醉了喊别人的名字而打死我。”
等他觉得理由充足,万无一失了,才站起身,走出浴室,想探探李寅寅的口风,顺便再解释解释。
屋里没有人。
李寅寅已经走了。
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
苏灵衣怔了许久:就这么结束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跟他见面了?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去泰山了?
泰山府君的地盘虽然就在泰山底下,但也属于另一个维度,以苏灵衣的法力,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在那之后李寅寅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断了……彻底的断了。
苏灵衣闭上眼睛,又想起与李寅寅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那是一种久别重逢、失而覆得的狂喜。
他贪心的想要让这种喜悦维持得更久一点,没有告诉她,自己与西王母的关系,比寻常的主人和宠物要更深。
没想到,却让原本可以多保留一些时间的感情彻底消失了。
苏灵衣在旅馆里伤感的时候,李寅寅在茅台镇的早点摊上看到一群人围著看什么。
她凑过去瞧,有围观群众热心地向她介绍来龙去脉:
这是个小摊子,就摊主一个人在忙。
平时人少还好,喊一声要什么粉,交钱,然后站著等。
人一多,就全凭自觉了。
女人说是自己先要的粉,然后去别的摊子再买个包子,结果回来,就看到自己的那碗粉被排在她后面的男人给端在手里了。
她向男人讨个说法,男人抱著牛肉粉的碗大喝了一口,然后挑衅般地看著她:“想吃我的剩饭就拿走。”
女人不甘示弱,对著男人手里的牛肉粉吐了一口口水。
剧情,就此向著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现在两人都搁著牛肉粉不管,在旁边单挑,排队的人一边等牛肉粉,一边看热闹。
李寅寅立刻加入了看热闹大军。
挤进人群,她发现了交战双方是熟人。
女人发量稀少,容貌枯槁。
男人肚大腰圆,凶神恶煞。
黄帝的帮手——天女妭。
蚩尤的部将——雨师。
啧啧啧……
这热闹,大发了!
李寅寅一手端著牛肉粉,一手拿筷子,站在吃瓜第一排。
然后,这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她。
“是你!”分属两大不同阵营的人,对李寅寅的怨念居然高度相似。
李寅寅做为星宿,原本不应该站队黄帝和蚩尤的任何一边,要保持公平公正公开。
但是,她站队了,帮黄帝搞死了蚩尤。
只因为她知道黄帝有人王气运,蚩尤虽然猛,但有命无运。
支持一个失败者,只会让人觉得她没用。
于是,她帮著黄帝联络上了身在昆仑以北、共工台上的天女妭。
天女妭干翻了雨师,所以雨师恨天女妭和与之相关的李寅寅。
天女妭恨她,则是因为李寅寅跟她吹黄帝吹得天花乱坠,说他是天定人王,现在投资,入股不亏,将来随便也能得个封赏。
结果,她神力耗尽,再也回不到共工台。
黄帝不仅不帮她,反而说她会带来大旱,将她驱逐至赤水之北,连名字都给硬改了,叫“赤水女子献”。
为了这种操作有合理性,天女妭的名字被改成了黄帝女魃,听起来就好像是黄帝的女儿。
一个帝王驱逐功臣,会被人视为无情无义。
一个父亲驱逐女儿,会有人替这个父亲解释:“父女情深,现在最痛苦的一定就是他了。”
“为什么要苛责一个可怜的父亲?”
“他已经够痛苦了。”
……
天女妭怨恨黄帝,但是黄帝已经乘龙上天,她虽然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无良职业中介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哪能忍得住。
看见两位突然罢手,大有同仇敌忾的意思。
李寅寅不跑也不躲,她飞快地把牛肉粉往嘴里塞,死嘴快吃啊,一会儿就要打架了,这么香的米粉,千万别浪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