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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第 89 章 旱魃与雨师
    苏灵衣向旅馆服务员询问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服务员热情推荐了这家的牛肉粉,并力荐往里面多放折耳根:“特别香,特别好吃。”
    到了牛肉粉店, 食客们还在津津有味的讨论著刚才的八卦:“一男一女为了抢牛肉粉要打起来。”
    “两个人还没分出高下,又来了一个女的, 那两个人凶巴巴地把她架走了。”
    “会不会是那个男的是秃头女人的丈夫, 后面那个女人是二奶?”
    “那个男的能找到那么漂亮的二奶?世界奇观。”
    “也许是图他有钱?”
    “在这吃八块钱一碗的牛肉粉, 有钱?”
    店老板听著不乐意了:“有钱人啷个就不能来吃了!我的粉好吃!还有人开著奔驰宝马来吃的!茅台酒厂的厂长都来吃!”
    众食客听了都笑起来。
    苏灵衣起先没在意, 后来听人形容, 越听越像在说李寅寅。
    他向人打听:“那个短发的女人, 是不是在耳朵边上还有一缕白色的头发?”
    “诶, 是嗦噻, 还是你娃儿看得仔细。”
    苏灵衣急忙问:“他们去哪了?”
    “不晓得。”
    苏灵衣无心吃粉, 只想赶紧找到李寅寅, 此时他点的粉已经煮好了。
    旁边排队的人见他魂不守舍,劝道:“走都走了, 你现在找也来不及, 事已至此, 还是先吃饭吧,再慢慢找也不迟。”
    苏灵衣谢过他:“我真的很著急,这碗粉送你了。”
    食客们看著他飞奔离去的脚步,在刚才的两女两男的剧情里加入了新的段落:“秃头女的老公是胖子, 短发女是胖子的二奶, 胖子长得丑但也许有钱,这个年轻英俊的后生是短发女的男朋友,对她死心塌地。”
    ……
    ……
    三人在一处无人的死胡同里站著。
    “多年不见,星君一向可好?”天女妭冷笑看著李寅寅。
    李寅寅靠在墙边:“天庭跟人间断了往来, 我也回不去了,凑和过呗。”
    “是吗,你还能找地方凑和过,我却只能跟我最讨厌的死对头在一起。”天女妭的眼睛里像要喷出火。
    天女妭自从被驱逐以来,感到自己的法力日渐衰弱,以为好歹能凑和过日子。
    不想她的先天神格时强时弱,什么七八月旱到地上开裂,抗旱指挥部紧急动员,还有她去重庆转了几天,重庆气象局被迫往天上打了五次催雨弹,硬是被她的神力驱到别处去了,害得重庆气象局成为全国笑柄,中央都为此安排了工作指导组。
    雨师也没好到哪里去,走哪儿,涝哪儿,98年他在全国转了一圈,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待著,后果大家都知道了。
    去年他在云南,听说天女妭逼得云南抗旱指挥部发出通告,并且老对头天女妭已经走了。
    他寻思著,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了。
    结果,他这一去不要紧,可把在大理的游客给害惨了。
    大理的洗马潭,五月份的时候还因为大旱,而直接干透,他这一去,十五天之内,大理竟然下起了连绵雨,只有晚上八点左右才会停个十几二十分钟。
    习惯了阳光明媚的大理城,几乎所有的客栈和居民区都装的是太阳能热水器,整整半个月没有一丝阳光,热水器里的水最多只有三十五六度,把所有在大理的游客冻个半死。
    五月干到见底的洗马潭,不仅水量充沛,甚至溢出来了,圆圆的潭,变成一滩毫无章法的“积水”。
    云南从极旱转到极涝,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讲科学的部门排除了厄尔尼诺和拉尼娜,讲玄学的部门发现了天女妭和雨师曾经出没的痕迹。
    这两位在几千年前就在人间游荡,惹下无数祸事,从巫的时代开始,天女妭和雨师就在人类法师那里挂了号。
    历代大师们能劝离就劝离,不能劝离就摆大阵驱逐,驱逐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两边相看两相厌,还互相干不掉,只能看谁先受不了跑路。
    弄得他俩也是怨气冲天,只是想安生过日子,何至于赶尽杀绝。
    其实李寅寅看出来这两人是雨师和天女妭。
    只不过她知道这两人在阪泉一战之后,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法力,身上那点残存的神格,也就只能影响影响天气。
    而且还只是影响小范围的天气。
    让天女妭正面迎战“摩羯”,她上她也麻。
    让雨师去塔克拉马干沙漠深处,他也吸不来多少水汽。
    她以为这两人的神力已经衰微到认不出自己了。
    事实证明,不管是人还是神,都不能过于自信。
    ……
    “你们俩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嘛,合作共赢,让一瓶普通白酒能卖得那么贵!想按平价购买,还得抽签,我抽了二十多次,没一次中的。说明你们俩很厉害啊。”
    天女妭冷冷看著她:“是你告诉我,有熊轩辕有人王气运,却没告诉我,我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万骨之一。”
    李寅寅摊开双手:“这种事情是可以预见的嘛,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这些,都是经过无数次坑爹教训之后的产物了。
    如同宋襄公在泓水之战中让楚军过了河,又让楚军布好阵,在他信奉的价值观里,这是合乎“礼”的行为,但是,他却成为笑柄,
    楚怀王在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相信了张仪所谓的六百里地……
    孔子怀念上古,说春秋是“礼崩乐坏”,便足以说明当时国与国之间的信任有多糟糕。
    世界上所有的诈骗手段,都在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初见雏形,之后只是升级版和混合版而已。
    李寅寅拿已经飞速进化了一千多年的“防诈骗指南”去忽悠天女妭,多少是有些不讲武德了。
    ……白虎星君为什么要讲武德,胜利就是最大的武德!胜利就是一切!
    刘邦这个老流氓一辈子不讲武德,影响他是大汉的开国之君了吗!没有!
    李寅寅理直气壮到连天女妭都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傻太天真,才会上了有熊氏那厮的当。
    先让天女妭反思起来,雨师就更好解决了。
    “你法力不够,被天女妭压了一头,但凡你是个厉害的,还能输吗!怪我干什么?你看看人家’摩羯’,横扫亚洲,直入美洲。再看看’普拉桑’,横扫中日韩之后,远渡太平洋,去美国登陆了!这才叫硬实力好吧!你再看看你!”
    “再说,你们输又不只是输在了大旱上,你搞出了大雾,人家黄帝搞了指南车。你们就没个什么人再破坏一下地磁?在他的车子下面装几块磁铁也够它乱的,你们是要科技没科技,要暴力没暴力,不反思自己,就知道甩锅给我,跟你这种虫豸在一起,蚩尤怎么能夺得天下!”
    李寅寅说到兴起,一甩袖子:“待你天命将尽,届时有何面目去见兵祖蚩尤!废物点心,你枉活千年,一生未立寸功,只会甩锅装死!推过于人!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我我我我我……”雨师一生虽不成功,主营业务也时常被河伯、龙王、二十八宿中的好几个抢功,但也算神格在手,是人是神好歹都给点面子,哪里吃过这种亏。
    被李寅寅骂了,他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李寅寅神格与神力都在,他如今可什么都没有,就那点小小的天赋,难道他还能靠下雨把李寅寅淹死不成。
    “咱们都是回不去的,同是人间沦落人,何必见面还要打打杀杀,凑合活著吧。”李寅寅不想再跟他们聊几万年前的恩怨,她只想早点去泰山,搞清楚怎么回天庭比较重要。
    天女妭看著她:“你回天庭干什么?”
    “我的事早办完了,怎么不能回天庭了?”李寅寅不理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莫非……真的跟天庭上的某位有奸情?”
    李寅寅正色道:“不是,我的宫殿在那里,我怎么就不能回去了?”
    “你的宫殿?在天庭?什么时候的事?”天女妭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李寅寅困惑地看著她:“自古以来?”
    天女妭想了想,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穷则搁置争议,富则自古以来?也好!待到你拿下天庭之日,能不能将我送回共工台?”
    “我?”李寅寅发怔,“不是,等等,我什么时候要拿下天庭了?”
    天女妭神秘莫测一笑:“我懂,事未成时,要保密,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李寅寅越发困惑:“我有个疑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的什么人了?我是白虎监兵星君。”
    天女妭却还是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天地之间皆有灵识,说出名字,就会触发追踪,这是他一贯的手段了。”
    “他是谁?”李寅寅越听越糊涂。
    天女妭伸出手指,对著天空点了点,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被覆盖了半天乌云。
    天女妭将手指竖在嘴唇前:“嘘,看见了吗,这就是他的威能,哪怕天庭与人间断了联系,他也能听见。”
    李寅寅:“……”
    可是这里的天气本来就是这样啊。
    贵州,出了名的“天无三日晴”,飘来乌云又怎么样嘛。
    只是,天女妭不愿意多说,李寅寅也不能强迫她。
    算了,就当这她是在人间晃久了,被阴谋论洗脑了。
    天女妭和雨师就此罢手,各自离去,李寅寅打算回去牛肉粉摊那边,给苏灵衣打包一份。
    昨天晚上把他扔到浴缸里一晚上,她的气消了不少,早上路过浴缸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变成狐貍的模样,小小一只,缩在浴缸里,显得特别可怜。
    那一刻,李寅寅的心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唉,跟他计较什么啊,他什么都不懂。”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苏灵衣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李寅寅想带著他,就是因为他天上地下、古今中外无所不知。
    也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念头是哪里冒出来的。
    除了天女妭的反应比较奇怪之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
    如今白虎七宿都已经到齐了,可是,李寅寅却依旧没有神力回归的感觉……如果这都不算七宿归位,那怎么才算?
    约七宿一起吃个饭?
    还是要进行什么仪式?
    原本昴日鸡是想跟著李寅寅一起去泰山的,不过李寅寅让他留下,同时把九头罗刹王的神格也留下,让昴日鸡一并看管。
    这玩意儿带著满山跑,万一触发什么警报装置,让神仙们误以为自己是罗刹王同伙,那就不好了。
    李寅寅看看时间,打算给苏灵衣买了粉就走。
    苏灵衣把城区翻遍,都没有找到李寅寅,镇上人来人往,有人拎著刚买的菜,有人去送孩子上学,有人在路上遇到熟人,满脸笑容在一起聊天,不大的镇子里,大家都是熟人,见面就打招呼,充满了热闹的市井气息。
    只是这一切,都与苏灵衣没有关系。
    他要找的人不见了。
    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什么?他有目标吗?
    似乎也没有……
    苏灵衣怔怔地站在路当中,如果李寅寅真的不要他了,那么接下来,他应该去哪里?
    不如提前回白玉京,反正,他在人间已经没有什么惦记的事了。
    “苏灵衣!你要不要辣椒和折耳根?!”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要折耳根!”苏灵衣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同时转身,看见李寅寅站在牛肉粉摊旁边,跟老板比比划划。
    老板麻利地切牛肉,撒葱花,一边操作,一边吐槽:“加折耳根才好吃呢!你们不懂……”
    “哎,这种味道比较怪的东西,不吃就不吃啦,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惯榴莲的。”李寅寅与店老板像熟人那样瞎聊。
    “哎,你来都来了,也别打包了,就坐这吃吧。”李寅寅向苏灵衣招手。
    她的态度就像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起出来玩,她只是早上起早了一点,独自出来遛达,顺便给苏灵衣带一份吃的回去。
    完全不像两人闹翻之后,又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与他重归于好这么一个覆杂的心路历程。
    苏灵衣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挑著米粉,吃得心不在蔫,没吃两口,他心思百结,胃口被堵住了,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昨天是生我的气了吧。”
    “对。”李寅寅坦然承认。
    “我可以解释的,我……”
    “不用解释,我懂,一生一次心意动那种才是逆天,会喜欢上同一种人很正常。”
    苏灵衣急忙解释:“不是,我真的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现在在白玉京的没有。”
    “嗐,就是感情淡了呗,谈恋爱的时候都说爱得深,不爱了就是你变了。”李寅寅也是看过几本狗血言情小说的。
    此时,苏灵衣真诚地感受到什么叫做“臣妾百口莫辩”,什么叫做“你这么污蔑本宫,本宫不知道说什么”。
    “感觉”这种东西,是最不靠谱的。
    要是有人上嘴皮碰下嘴皮,随便对人说一句“我感觉跟你有缘”,那不是骗财就是骗色。
    连苏灵衣自己都不能信。
    苏灵衣吃米粉吃得心事重重,有外地游客路过,本来想点单,结果看著苏灵衣那食不下咽的痛苦模样,他们小声说:“看起来好难吃,换一家吧。”
    店老板关切地拿出一瓶江中健胃消食片摆在桌上:“是不是胃不舒服?”
    苏灵衣知道自己影响老板生意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努力往嘴里塞,连老板都劝他:“吃不下就别吃了,你别吃到医院去了。”
    茅台镇不大,满街都是熟人。
    要是苏灵衣吃完粉就去了医院,医生一照,他肚子里真有一碗粉,最多一小时,单靠人传人,这事就能传遍大半个镇,牛肉粉生意也别做了。
    “走吧,老板会处理的。 ”李寅寅拉著苏灵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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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酒厂厂长办公室。
    天女妭坐在大班椅上,在她对面坐著的是雨师。
    雨师也是一个酿酒厂的厂长。
    同行是怨家,新仇加旧恨让这两人见面就要打,平时王不见王。
    但是为了这里的风调雨顺,又不能把对方真的打死,平时遇上气候明显异常,还得互相打电话,激情辱骂对方太浪,让对方收敛一点。
    这么多年来,双方都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永远也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今天,他们竟然如此平和的坐在一个房间里,天女妭甚至给雨师端上了一杯没有下毒的茶!
    “还记得上次你给我倒的茶里面放著碧蚕毒蛊。”雨师颇为感慨。
    天女妭冷漠地说:“碧蚕毒蛊已经灭绝了,百草枯行不行?”
    “哈……”雨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要是七窍流血的从你厂里被擡出去,你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如果她真的能重连天地,我马上就能回共工台,这么一个小小酒厂,有什么好在乎的。”
    雨师将茶杯放下嘿嘿一笑:“你回去之前,不如把这厂子转让给我,好歹也斗了这么多年,我想看看你们厂的下曲和蒸酿工艺到底有什么不同。”
    “嗯?你不走?”天女妭不明白,雨师虽然襄助蚩尤与黄帝作对,但天庭做主的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不是他公孙轩辕,也不是有熊氏的人。
    “再说,你不是白虎七宿毕月乌的下属吗?如果天庭再次能够与人间对接,你可以不用回极西星海?”
    “……”雨师沉默许久,无奈一笑:“你这个帮助胜利者的人,都落得如此下场,我帮的人早已被传首九边,死于血池,回去哪里有我的好。”
    雨师头一次在天女妭面前露出无奈又伤感的神情:“监兵星君两头下注,她带著七宿支持黄帝,让我们这些七宿之下的星官们支持蚩尤,无论哪一方赢了,她都有充足的理由。我的司雨之职早已归了赤松子和四海龙王,就连毕宿大人,也被削得只剩下了镇守边疆之责,我要是回去……大概当天就会被绑去送给黄帝做礼物。”
    天女妭也沉默了,自天地化生的古神们,毫无人性,更无温情,所谓“苍天不仁”,便是这个意思,一切都要用利益和数据做为衡量。
    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是不存在的。
    天女妭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劳苦功高,为了跟雨师斗法,法力耗尽,黄帝得了天下,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旱魃。
    “我们斗了这么久,挺可笑,明明已经看见输和赢与我们无关,又何必……”天女妭闭目向大班椅靠背猛然躺下。
    雨师斜躺在三人长沙发上,一下一下的拍著肚子:“是啊,没意思。”
    “如果我回共工台,你愿意一起去吗?”天女妭问道。
    “我?”雨师不敢置信。
    “是啊,以我现在的神格,回到共工台,昆仑以北都要寸草不生,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我不希望它们因我而死。”
    雨师楞了五秒,伸手用力搓了搓脸:“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些太早。”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糟心的人间。
    自古以来,人类求雨的时候,先拜龙王,再打旱魃。
    要是还不能让人类如意,人类鞭打龙王,继续打旱魃。
    过上一个月还不下雨,不仅是龙王,所有司掌下雨的神祇,以及旱魃都得被拉出来暴打。
    ……
    虽然,自从四海龙王的信仰占据上风之后,早就已经没有人专门建庙祭祀他了。
    但是,众神挨打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把他漏掉。
    雨师躺一会儿,忽然想到:“可是,她好像还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她好像以为她是别人。”
    “古神这么做,必有深意,我们就不要管这么多了。”天女妭不愧是住在昆仑旁边的神,思想境界就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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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寅寅想让苏灵衣留在这里:“你跟泰山府君又不熟,你去干什么呢?那里是亡灵之国,多少年前死掉的灵魂都在里面,上古那些魔兽长得又不好看。”
    “泰山府君的信仰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也许,需要有特别的方式才能将他请出来。多一个可信任的人帮你,不是会更好吗?”
    李寅寅思忖片刻,苏灵衣这么说也没错。
    白虎七宿现在没一个管用的,就能力而言,还不如刻意收集天下各种杂七杂八信息的苏灵衣。
    “好吧,那你紧跟著我,不要随便招惹泰山的神灵和动物。”
    苏灵衣:“……我连泰山石敢当都得罪不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